再比如對皇室宗親人口的數量,隨著他的關注與不斷了解,其認知也在逐漸改變,數量或許并沒有那么嚇人。
只是需要朝廷無條件的供給,這個沉重的負擔不言而喻。
畢竟那些人的待遇都不低。
宋纁接著道:“陛下倘若有辦法切斷皇室宗親乃至包括國戚的供給奉養,然后有辦法安置安撫他們不至于動亂,那朝廷得減少多大的壓力呀!”
“宋老覺得有這可能嗎?”
“老臣覺得只要敢想敢做,一切皆有可能。”宋纁篤定地回道。
“宋老果然是寶刀未老啊!”朱翊镠不由得豎起大拇指贊了一句。
“陛下過獎了!”宋纁謙虛地道,“其實老臣以為,宗室制度的利弊,想必朝中諸多大臣都已經看得很清楚,只是老臣耿直,又幸得陛下寬容理解,所以有機會直言不諱說出來了而已。”
“朕也得感謝宋老的坦誠與理解!”
“陛下為了大明的榮辱興衰,不惜與天下豪強權勢大戶為敵,老臣很想代表天下百姓感謝陛下。”
“宋老言重了,在其位謀其職,朕本當要這么做的。”
“陛下事事以百姓福祉為先,實乃百姓之福,亦是我大明之福。此時此刻老臣不知有多開心。”
宋纁摸著自己心門口處,激動得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
“這么說,宋老去保定接任保定知府沒問題了?”朱翊镠問。
“陛下,老臣不敢保證能達到您的要求,只敢說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宋纁豪邁地說道,繼而又補充一句,“老臣雖然人老了,可心不老。”
“好!有宋老這句話,朕放心了。到保定后,盡全力配合張佳胤,爭取讓保定府的改革成為全國的標桿兒,這樣朕后面的工作就好辦多了。”
“老臣明白。”
“宋老,明天就到吏部辦理交接手續吧,盡快趕去保定。”朱翊镠叮囑,“這會兒保定那邊指定亂著,張佳胤畢竟是北直隸總督,雖然總督署駐地在保定,但他還有其它任務。”
“老臣遵旨。”
“去吧。”
朱翊镠一抬手,很想說一句:以后能不能別哭得像個孩子?
都已經六十多歲了……難道還不能有效地管理自己的情緒嗎?
不過朱翊镠對宋纁這個矮老頭兒的第一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他希望也相信濃縮的都是精華。
而此時的保定府那邊已經亂得不像樣了。但準確地說,也不是真亂。
只是因為知府熊清的突然死亡,讓保定的官員也好百姓也好,都處于一種極度的焦躁與猜疑乃至恐慌當中。
本來自張靜修孩子被搶之后,保定府就一直處于漩渦中。
突然設立北直隸總督,將總督署駐地又設在保定,張佳胤一來就高歌猛進的姿態,清丈保定府的田地與人口:包括總人口數、兵士人口數、擁有爵位人口數、皇親國戚人口數,等等……不禁要問:到底想干什么?
如今知府又突然死了。
難道真有那么巧不慎落馬而死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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