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象乾又是一個大白眼過去,感覺自己女兒要被豬拱了似的。
孫老板聽著反而覺得很舒服,這個孩子很合他的心意啊!
而王大錘則是越來越覺得朱八戒可愛有趣,畢竟曾經輸過人家,對朱八戒帶有很大的景仰之情。
張金河卻發現朱八戒看似懵懂,無意中似乎道出了一個深刻的道理:我個頭雖矮,可你們看著我都抬不起頭——以致于讓他甚至懷疑朱八戒這小子到底是真的懵懂還是裝出來的?
何希周咬牙切齒,感覺這孩子就是欠揍,與你有什么關系嘛?在這兒吧嗒吧嗒地居然譏嘲他一通。
反正幾個人各自的關注點不同,對朱八戒的感受自然不同。
朱八戒可不在乎這些人的感受。
他自顧自地搖頭晃腦道:“喝稀粥知府,我看你還是全部招了吧,僅貪污**這一項,你一顆腦袋兒都不夠砍,而且我知道殺錦衣衛案也與你有關,就看你老實不老實了。”
“你這孩子別胡說八道。”何希周實在忍不住,呵斥一聲。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咱走著瞧,反正孫老板賬簿在我岳父大人手里,你接受了好幾萬的賄賂銀呢。你是知府,歸德府的富商巨賈甚至王公勛貴把你當作寶,可你馬上就要進監了,看還有誰敢維護你。張通判不就與你反目了嗎?賬簿就是他找人偷來的……”
“小朱。”王象乾大喝一聲。
“岳父大人,我說錯了嗎?好像沒有吧?”朱八戒咂摸著嘴問。
“給我閉嘴!”
“哦,那我不說了。”
何希周眼若噴火地盯著張金河:“早就料到是你干的好事兒。”
張金河道:“怪只怪知府大人執迷不悟,不識時務,還不識抬舉。”
“平時我給你的好處還少嗎?有幾次吃喝玩樂沒有帶你?到頭來居然是你反咬一口,你我都是一條繩上的蚱蜢,我死你也別想跑。”
張金河假裝鎮定自若地不吭聲。
又是朱八戒道:“他咬你一口,你也咬他一口啊,不然多虧。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好像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最需要警惕身邊的人了。”
張金河恨不得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何希周此刻殺人的心都有,他嘴唇烏黑,渾身開始顫抖起來。
但朱八戒這話倒是說到王象乾的心坎兒里去了,他一想到自己女兒,就覺得太對,最需要警惕身邊的人。
“何知府,都已經到這個份兒上,你是否也該表個態了呢?”王象乾道。
“……”何希周一時語塞,既是痛恨又是沮喪又是懊惱,“欽差大人難道真的不愿意與我化干戈為玉帛嗎?”
“你這話什么意思?莫不是還想與我私了?”直到這時,王象乾才一本正經地說道,“你我同為朝廷命官,總該知道性命綱常。不妨實話告訴你,我今天一早就向都察院寄宿急件,將你貪墨之事如實稟報,如果不出意外,不出十日,都察院就會有拘票傳來,屆時將你押往京城,讞審問罪。”
“欽差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我?”王大錘提醒道,“要拘捕何知府,又何需都察院的拘票呢?”
王象乾會意地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你可以拘捕他,但我想,還是將他交給三法司候審吧。”
“欽差大人這是鐵了心要將我置于死地?”何希周硬氣地問。
“只要何知府主動交清賄銀,配合我查破殺錦衣衛的案子,屆時我一定上奏陛下,力陳你痛改前非,竭恭去私的悔悟之意。陛下或許會念及你司牧地方多年,也算是有一定的政績,會對你格外開恩免你一死,畢竟歸德府的富商巨賈們都愿意與你打交道,歸德府的稅收還是相當不錯的。”
王象乾的語氣中雖然未免夾含著幾分同情之意,但強硬的口風卻是絲毫沒有改變。
何希周幾近于絕望,覺得這一切全是拜張金河所陷害,這個吃里扒外的狗東西……他越想越氣,忽然他起來,張牙舞爪地撲向張金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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