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想到剛才看到的一幕有感而發,過花廳的時候,看見范思轍正滿臉不耐煩地聽著柳氏訓話,柳氏看見他之后才住了嘴,他厚著臉皮把范思轍帶了過來。
范若若嘆息道“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她忽然想到白天在京都鬧的沸沸揚揚的那樁案子,好奇問道“哥哥,你曾經說過,如果做一件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那背后一定需要一個很明確和強有力的理由。今天你上京都府打官司,肯定有什么原因。”
范閑點了點頭。
范若若沒有問原因到底是什么,只是問道“得到你想要的結果了嗎”
范閑笑了笑說道“還算比較滿意,至少知道了父親究竟在朝廷里面怎么站的隊,知道了原來范家在朝廷里的影響力比我想像的還要大很多,至于你能猜到的那個原因,我就不知道效果了,畢竟我不可能變成一只蚊子,去偷聽宮里那些大人物的對話。”
范若若嗔怪道“若是為了這些事情,也不需要行險吧。”
范閑笑著解釋道“反正是拿定主意要打那個姓郭的小匹夫,順便看一看京都里的水有多深也是好的。”
“喂我聽不懂啊”在一邊聽了半天的范思轍終于忍不住叫了起來。
范若若微笑著拿出戒尺,范思轍嚷道“聽不懂也要打”范若若的笑容壓迫感十足“說過多少次,要叫大哥。”
“我知道錯了,大哥。”范思轍小小年紀,但是骨子里的奸商思維讓他絕對不吃眼前虧。
范閑好笑看著他“我看你今天修改后的計劃書,覺得你實在是有些天分,怎么會連我和你姐姐說的話都聽不懂”
范思轍憤怒嚷道“什么裹尸布,教育環節的,誰知道你們有這么多古怪詞兒不過最后那句倒是聽明白了。”他恨恨道“喂錯了,大哥,那姓郭的王八蛋上次在酒樓上欺負我,你就該打了,怎么一直拖到昨夜才打不管,下次再有這么好玩刺激的事兒,你一定得帶我去。”
范閑苦笑望著他,心想你別老想扮演街頭小霸王成不成
他們兄妹二人說話的時候,并沒有避著旁邊眼睛骨碌碌轉著的范思轍,這是范閑的決定,一方面是借此讓柳氏明確地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以免將來因為雙方信息對流不暢而導致擦槍走火,就像是前世中美軍事交流,哪方演習總得派個觀察員不是范思轍自然就是觀察員了。另一方面是想讓這個頑劣的弟弟逐漸適應這范家三寶的氛圍,范閑相信潛移默化所養成的某種習慣,會讓某些人在做出某些決定前,進行更多偏于光明方面的思考。
等范思轍去睡后,范閑轉過頭去問妹妹“約好了吧”
范若若點點頭,嫣然一笑道“萬一被人認出來怎么辦如果讓京都里的人知道,你居然這樣著急要去看新媳婦兒,只怕都會笑死而且說不定會讓很多人不高興。”
“不管了。”范閑有些惱火地揮揮手,“我得先把這件事兒確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