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京都守備葉府的馬車就停在了司南伯府的門口,馬車上,葉靈兒略顯焦急地等著。過了一會兒,范若若領著一個面色臘黃、略微有些駝背的年輕人從府里走了出來,葉靈兒眼睛一亮,迎上前去。
葉靈兒襝衽一禮,說道“有勞范小姐了。”接著轉身向那個略有些駝背的年輕人微笑問道“先生便是費大人的學生”
年輕人笑了笑,臘黃色的膚色配上眼角的幾絲皺紋,看上去精神不怎么好。他拱手回應道“正是。”
葉靈兒說道“辛苦先生了。”
年輕的醫生笑了笑,禮貌回答道“病人要緊,我們還是快去吧。”
葉靈兒與范若若上了頭一輛馬車,年輕的醫生上了后一輛,他坐在座位上,發現這馬車極為寬敞,與京都里常見的樣式區別很大,里面也沒有多余的裝飾,看來這葉府終究是沙場出身,始終有些肅氣。年輕醫生自然就是范閑,今天一大早起來,就在若若的眉筆粉底幫助下,化了一個妝,這還是小時候跟費介學的些皮毛,但看起來效果似乎不錯。
其實他的信心最主要是因為,他相信自己在京都已經有了小小名氣,但真正見過自己的人還是少之又少,至少那位葉靈兒和林家小姐沒有見過。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的林家小姐,范閑的心跳驟然加速,不論今后如何打算,畢竟現在名義上對方是自己的未婚妻,而自己心中一直記掛的白衣姑娘顯然也是豪貴家庭出身,想要一妻一妾,那基本沒門,看來自己得做出某種選擇。
隨著馬車的前行,范閑也越來越緊張。因為馬車前進的方向,就是皇家的別院,是那位林家姑娘自己的未婚妻目前居住的地方,他今天冒充大夫,這本身就是極荒唐的事兒,但是一想到雞腿,一想到葉家,一想到所謂妻子,便是這輩子要和你在枕頭上面對面噴氣的角色,由不得范閑不小心謹慎卻又大膽荒唐,就和來京都前想的那樣,不論怎的,都得先看看,可愛不漂亮不蘿莉不
司南伯府的書房里,并沒有宮廷陰謀即將大展開的鐵銹味道。
范建笑了起來,心想面前這孩子雖然聰明,但政治斗爭方面的經驗確實是太少了些,看來以后要慢慢地教“陛下這一生都是馬背上過來的,怎么會怕這些,只是他并不愿意看到自己父子反目,所以借這個事情警告一下后黨。”
后黨就目前看來是皇后、太子、長公主或者還有宰相。范閑繼續問道“皇帝陛下應該有更好的方法解決這件事情,您以前說過,內庫的產業一向有監察院監管,為什么會選擇我”
“很簡單。”范建望著他,眼光卻像是望著極遠的地方,像是望著另外一個人,“因為我建議他選擇你。”
范閑眉頭一挑,知道父親不會再作任何解釋,所以轉而問道“那為什么陳萍萍會反對”
“因為他建議陛下不選擇你。”范建說道“陳萍萍一直認為,你應該走一條不一樣的路。”
堂堂監察院院長也如此關心自己范閑忽然想到了監察院門口的那個石碑,終于忍不住心中強烈的疑惑,問道“為什么監察院門口”
“會有你母親的名字很簡單,慶國當初本來就沒有監察院。你母親當年說,有監察院吧”范建笑了起來,似乎心中十分快意,“所以,慶國就有了監察院。”
范閑的心臟跳的比袋鼠還要猛,張大了嘴,半天沒有回過神來,想到了前世很熟悉的那句話上帝說,要有光,就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