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兒氣極而笑,拉著范若若的手說道“這是司南伯家的小姐,京中大大有名的才女。”她瞪了范若若一眼,“萬里悲秋常作客的妹妹,難道還不能進去”
“萬里悲秋常作客是誰”侍衛大人碗大的字能認得一鍋,當場就傻了眼。萬里悲秋常作客本人,這時卻躲在葉靈兒的身后苦笑著。
葉靈兒噗哧一笑,心情好了許多,解釋道“今天請了位大夫來給姐姐看看,你難道還攔著”
侍衛轉過頭去,看見那個臉色有些難看,身體有些佝僂的醫生,心里想著,好家伙,自己的身體都整成這樣了,還敢給郡主看病但這話說不出口,畢竟要給葉家小姐面子,這宮中的侍衛有幾個不和葉家有或多或少的師門關系他苦笑著說道“葉小姐,如果您早前給大人們說一聲,我肯定不敢攔您,也不會攔這位大夫,但今天確實不行,您看您請的這位大夫又沒有在宮中上冊,這就去治,萬一治出個好歹來”
范閑低著頭,心里有些著急,不會辛辛苦苦跑這一趟,最后連林家小姐的臉都見不著,就要撤了吧他卻不知道這是他自己種的果,今日得的因。上次他糊里糊涂地闖入慶廟,與宮典對了一掌,整個皇宮的侍衛都被洪公公和大統領罵了個狗血噴頭,所以如今才會禁戒的如此森嚴。
“瞎說什么呢這位先生可是監察院費大人的學生。”葉靈兒瞪了侍衛一眼。
侍衛一聽到費大人三個字,再看向范閑的目光就開始油然起敬,悄無聲息地退后半步,卻想到了一件事情皺眉道“費大人的學生怎么好象從來沒有聽說過。”
葉靈兒也想到了這一點,心想以費大人的醫術,他的學生應該很出名才對,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她狐疑地轉身,望了一眼范閑。范閑卻是早有準備,滿臉陰沉地搖了搖頭,從懷里掏出一塊腰牌來。
腰牌是監察院的腰牌,沒有人能仿冒,或者說天下的能工巧匠沒有人敢仿冒,這還是六歲時費介離開澹州前送給范閑的。
侍衛拿過腰牌一看,毫不困難地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再看著這個年輕人臉上的陰沉之氣和臘黃臉色,就有些明白了,這確實是費大人的學生,常年和毒物浸在一處,想不成這副鬼樣子也很難。
既然找到了足夠承擔責任的擔保方,侍衛自然放行。三人走入安靜的小院中,沿路偶見花叢,一條小石子路從花叢里伸了出去,通向院子深處的一幢小樓。
有丫環請三位上樓,然后端上茶來,范閑留意對方行止,發現這丫環一舉一動間極有分寸,很明顯是在宮里受過了長年的訓練。又過了些時,一位老嬤嬤走了出來,略帶驕色說道“葉小姐您來了。”
葉靈兒明顯不喜歡這個老嬤嬤,冷哼了一聲算是應答,問道“姐姐呢”
“小姐正在睡覺,不知道葉小姐今日前來有何貴干”老嬤嬤貌似恭敬的站著,語氣間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范閑不免有些意外,心想這又是哪一出
葉靈兒今日不想與這老婆子斗嘴,嚷嚷道“我給林姐姐請了位好大夫,你去通傳一聲,等姐姐收拾好了,這位大夫就來看病。”
老嬤嬤看了范閑一眼,知道這便是那位醫生,冷冷說道“小姐身份您也是知道的,除了宮中御醫之外,還有誰夠資格醫他”
葉靈兒又將范閑的身份搬了出來,誰知這老嬤嬤竟是毫不退讓,比外面的侍衛還要難纏許多。范閑不知道如今這皇家規矩,但凡未出閣的女兒,總是身邊婆子女官一大堆,雖然不見得有什么束縛,也不像前世清朝那些恐怖的老處女,但這些女人們總是忠心蠢蠢,絕對不會讓自己的主子接近任何的危險。
范閑有些不耐煩了,向范若若使了個眼色。范若若會意,笑著站了起來,對葉靈兒說道“既然不合規矩,那我們就走吧,畢竟這地方不比京都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