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兒果然經不起激,跳將起來,對著老嬤嬤就是一頓臭罵,范閑皺眉看著,心想這小姑娘脾氣果然太暴,將來不知道誰會教訓她。此時,范若若又假意勸解,將委委屈屈的老嬤嬤勸到桌旁坐下,又遞了杯茶給她喝。
一會兒之后,老嬤嬤忽然臉色一變,急匆匆地走了,此時林小姐的大丫環聽著聲音從里屋出來,看見老嬤嬤不在,就將三人迎了進去。
葉靈兒雖然脾氣大,但卻不傻,疑惑地看了一眼范閑。
范閑半低著頭,什么都沒說,跟著走了進去。他的身上永遠揣著一些別人想不到的東西正是瀉藥、迷藥、春藥,藥藥不離手,還有匕首、暗弩、五竹叔,這三大護身法寶。有這些“東西”跟在身邊,真可謂是天下都去得了。
入得林家小姐閨房,范閑低著頭,不敢有半分異動,只是鼻間傳來陣陣幽香,才知道房里點著高原上特有的某種香料,這種香料有助于病人息神靜養,只是香味太濃,便將這小姐閨房里本應有的脂粉味沖談了許多。
葉靈兒先進幔后說了些什么,然后范若若又走了進去,范閑運功于耳,聽清楚了妹妹正在向那位姑娘問安,那位姑娘卻只是咳了幾聲,似乎有些氣喘。范閑在心里勾畫著里面的場景,不知道小姑子初見新婦,二人會是怎樣的表情。
一念及此,范閑才發現自己確實有些心花花,明明愛煞了那位啃雞腿的白衣姑娘,今日入得林家小姐閨房,嗅得滿鼻異香,卻又開始幻想林家小姐臉上的紅暈是什么模樣。
“先生請進。”葉靈兒代主人相邀。
范閑微微直了直身子,掀幔而入。
前一輛馬車里,葉靈兒與范若若在說著話。“真是麻煩你了。”葉靈兒臉上忽然有些猶豫,“不過那位真是費大人的學生看著很年輕。”
范若若笑了起來“我知道,這大夫總是老的好,但今兒也只是讓他去看看,畢竟費大人的醫術可是連御醫都很佩服的,我們家與費大人有些關系,讓他去瞧瞧總沒有什么壞處。”
葉靈兒一想也是這么回事,林家姐姐的肺癆始終沒有哪位醫生能拿出真正的法子來,宮里曾經傳過費介,誰知道費介巡邊去了,一時半會兒又回不來,今天能找到費介的學生,也算是運氣不錯。她想了想,終于還是沒有忍住,問道“若若,聽說昨天你哥哥被人給告了”
范若若心想你此時問這個干什么好笑回答道“是不是又給我哥加了一條罪狀”
葉靈兒冷哼道“這次我承你的情,但是對于你那哥哥,我是沒半點兒好感,男子漢大丈夫的,竟然像個面團似的,別人怎么說他就怎么做,也不知道有點兒自己的意見。”
范若若心里一樂,心想如果自己哥哥真地有了自己意見,這門婚事自然不成,到時候還不知道誰不高興,卻不會說什么,微笑著回應道“我們這種身份的人,早就應該清楚,很多事情都會身不由己的。”
“可是你哥也太胡鬧了吧明明都要娶林姐姐了,居然還去還去眠花宿柳,這讓林姐姐的臉往哪兒放”葉靈兒想到最近的這些傳聞,怒上心頭,恨恨道“不止如此,還當街打人,這種品性若若你不要生氣,你說說,如果讓你嫁這樣的人,難道你肯甘心”
范若若嘆了口氣,心想,那有什么不甘心的轉而說道“所謂流言止于智者,這些外面人胡嚼的東西,你理會做什么我家兄長也不是一個一昧蠻不講理,四處風流的人。”
葉靈兒冷笑道“還不是你知不知道從昨兒起,京都里的人都是怎么稱呼你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