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漢叫程巨樹,是北齊國出了名的兇人,一身橫練功夫刀槍難入,最關鍵處是力大無比,真氣雄渾,是天下數的出來的八品高手之一。而被范閑砍斷咽喉的美女蛇刺客,則是一個小諸候國的殺手,監察院暗中卻十分清楚,這對姐妹花殺手其實一直在北齊國的控制之下。
所以案情似乎完全明朗了,這起刺殺的幕后主使者是北齊國,只是不知道是那位年青的皇帝,還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國師苦荷。
京都的人們議論紛紛,不停猜測為什么如今雖是病虎,但猶有余威的北齊國,會對范家公子下手。
雖然范閑如今在京里已經有了些詩名,有了些花名,有了些兇名,但放在整個天下看去,依然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北齊付出了一位八品高手,兩名放在諸候國的女刺客的代價,居然只是為了殺死剛剛入京不久的范閑,這是無論如何也很難解釋的事情。
但對于慶國真正掌握權力,能夠接觸到秘密的人而言,北齊國卻是用的一個妙招、狠招。
不知道對方的探子是如何打探到范閑在以后的幾年里,有可能接手皇商方面的產業管理權,所以變成了太子殿下與二皇子之間角力的目標。如果能夠成功殺死范閑,然后遠遁,人們肯定會懷疑這件事情是不甘心喪失金錢來源的太子做的,或者說,會懷疑是二皇子故意殺死范閑,來栽贓陷害太子。不論是哪一種猜測,都會對慶國的朝政帶來一場誰也不知道結果是什么的波蕩。
范閑只是一個小人物,但他的死活卻是個大事情。監察院二處的官員們,每每分析到這里,都很佩服北齊國的同行們,會想出這樣漂亮的計劃,只是一個小動作,卻可能延緩慶國一直暗中籌劃中的北伐事宜。
北伐事宜只存在軍事院的參謀室中,監察院的規劃室里,皇帝陛下的腦子里,打還是不打,終歸是皇帝陛下的一句話,所以北齊一直活在這種陰影之下,他們選擇此時出手,還真是件極聰明的舉措前提當然是能夠成功殺死范閑,還不留下線毫線索。
只是北齊方面也沒有想到,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角色,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范閑身邊的四個護衛都是司南伯的“私藏”,個個擁有五品的實力,所以能夠在中了箭毒的情況下,還能清掃干凈箭手當然,最可怕的還是那個漂亮的私生子,竟然能夠在圍攻之下,殺死了兩名以毒準著稱的女刺客,和那位八品高手程巨樹
至于那名法師,沒有人在意,只是雞肋而已。
“監察院與刑部的聯名折子已經出來了,確認是北齊做的,后面連著的那根線也已經拔了出來二皇子約你相見,安排在流晶河上,他以為你喜歡司理理姑娘,所以就選擇了醉仙居,但誰都猜不到,醉仙居竟然是北齊放在京都的一個暗樁。”
司南伯范建坐在昏暗的臥室里面,看著躺在床上的兒子,冷靜地說道“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既然你人沒有什么事情,那些刺客也都死在了你的手上,這件事情就算了。”
“就算了”范閑心頭微寒,轉而說道“司理理的人呢”
“在逃往北方的路上,被監察院四處的人截了下來,目前正在押回京都的路上。”
“希望她不要死。”范閑的聲音很冷淡。
范建笑了笑“監察院看管的人,向來都是不容易死的。”
“你認為事情真的就這么簡單”范閑忽然微笑著問自己的父親。
“你有什么不一樣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