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箭手是怎么混入京都來的我已經聽說了,那些箭手的尸體第二天就被火化,是不是有人害怕從這些人的身上發現什么”范閑有些困難地側了側身子,說道“我知道您不愿意我知道這些事情,是害怕我忍不住去報復,但是我想我有權力知道,是誰想要我的命。”
范建冷冷地看著他,說道“你應該清楚,我代表皇帝陛下擁有一部分暗中的力量,這股力量雖然遠不如監察院強大,但是也足夠專業,但是我們依然無法查出與北齊人勾結的是誰,懷疑的對象并不局限在太子與二皇子中間,甚至還包括宰相,還有長公主。”
“既然無法弄清楚,究竟誰是真正的敵人那就不要太過聲張,為自己樹立太多的敵人。”范建繼續說道“這是我對你的忠告,希望你能接受。”
范閑點點頭,又觸動了肩頭的傷勢,眉頭皺了一下,喘了兩口氣后回答道“我會想辦法查清楚這件事情。”
范建很滿意兒子的表態,安慰了幾句,便離開了臥房。
父親離開之后,范閑的眼睛一下子就沉靜了下來,看著昏暗房間里的一個角落,略帶了一絲怨氣問道“為什么那天你沒有出手”
五竹從黑暗里走了出來,眼睛上依然蒙著那塊黑布,黑布上沒有一絲皺紋,就像他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臉。
清風徐來,血光不散。范閑看著巷角戴斗笠的那個人,隱約猜到對方是被武道高手視作雞肋的法師,但想不到今天卻險些因為對方死在了大漢的手下。
那個人影很有禮貌地向范閑行了一禮,然后準備離開。
兩個人相距足足有四丈的距離,而這個法師擅長的是風術,很自信如果自己逃跑,除非是四大宗師親至,不然天下沒有人能夠抓住自己,更何況是重傷之后的范閑計劃已經失敗,自然要瀟灑地轉身離開。
范閑看著依然講究風度的那廝,扔下細長的匕首,抬起左臂,輕輕摳動機簧。巷口處,那個人影捂著咽喉,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嘶吼了一聲馬上斃命,死尸的手指間豎著一枝細巧的奪魂弩箭。
“傻b。”
喂藤子京吃了一顆藥丸,箭毒總算清了一些,人已經醒了過來,便余毒未消,肯定還要回府再行醫治。范閑漂亮的臉此時十分蒼白,再染著大漢噴濺出來的鮮血,看上去格外恐怖,他看著醒過來的藤子京說道“捏住這個地方。”
他指著藤子京大腿根的某處,這里是大動脈。
藤子京大腿已經斷了,痛的滿臉發白,汗如黃豆一般淌了下來,哆哆嗦嗦地用手摁住大腿根,觸動了傷處,忍不住又是叫了一聲。但藤子京確實是條好漢,眼看著范閑撕布止血,又倒了些讓自己灼痛不已的粉末在傷口,竟是再也沒有哼一聲。
這種傷勢最要緊的便是受傷后的一刻鐘之內,范閑前世有個說法,叫白金一刻鐘。范閑緊張地處理完之后,確認應該不會導致藤子京喪命,這才松了一口氣,險些跌坐在地上。
藤子京困難無比地說道“少爺,你的傷”
范閑這時候才想到自己的傷口,發現右肩處無比疼痛,他痛哼一聲,真氣運至那處,發現經脈沒有什么問題,應該沒有什么可怕的后果,開口說道“你靜躺著等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