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自己向老丈人賣了一次好,一次大好,范閑的心里稍微有了些安全感,雖然還是很害怕宰相查出來林二公子是自己喊人殺的,但總不像前兩個月里那般總躲著。
太常寺的職事不用天天去,只有一旬去點個卯就好。這天下午范閑坐著馬車來到了皇室別院。
如今他與別院里那位姑娘的婚事已經是全京皆知,加上范府出手大方,所以看管的侍衛們都開始睜一眼閉一眼。范閑和妹妹一同往里走去,并沒有心情去看園子里的野花雜草,只是沿著石子路往小樓去。范若若有些驚訝“哥哥對這里的路倒是挺熟。”
范閑微微一笑道“我記性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心里卻是暗笑,自己十天里倒有兩三個夜晚會在這園子里穿進穿出,想不熟悉還真是件極難的事情。
可惜按照規矩,他這位未來的郡主駙馬依然不能在別院里見林婉兒,只好坐在樓下喝茶,若若一個人上去。他也不急,反正夜夜能見的未婚妻,不急在一時。過了陣時,卻是下來了兩個人,看見若若身后跟著的那位姑娘家,范閑眼睛一亮。那位姑娘家眼眸清亮,眉毛略有些濃,卻并不顯得粗魯,反而很精神,正是京都守備大人葉重的獨生女葉靈兒。
葉靈兒看見有個陌生男人等在樓下,略有些奇怪。范閑已是微笑著起身相迎,拱手道“葉姑娘,許久不見了。”
話一出口,范閑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妥,當日自己見葉靈兒的時候是化了妝的,用的是大夫身份。今日卻是擺明身份來別院探視,開口一句許久不見,只怕葉靈兒會起疑心。
出乎他的意料,葉靈兒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屈身一福道“見過范公子。”
見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又不驚奇自己先前說的話,范閑知道一定是婉兒向這位閨中蜜友將二人交往之事說了出來,微笑說道“婉兒多虧有姑娘相陪,病榻之上,才不致無聊,范閑在此謝過。”
葉靈兒神色冷冷地說道“范公子客氣了。”
范閑見這女子似乎并不怎么喜歡自己,也不如何惱怒,他可不認為憑借自己的漂亮臉蛋兒,就可以讓全天下的女人都對自己抱有一種天生的好感,所以只是微微一笑,再行一禮,轉身對若若說道“問的事情怎么樣了”
范若若莞爾一笑道“你就急這個,林姐姐說了”
范閑忽然擺擺手,微笑道“自己家里的一點兒事情,還是回家說吧。”
葉靈兒聽著這話勃然大怒,心想這范閑果然是個心胸狹窄之輩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不過,意思是范林兩家的事情,不需要自己這個姓葉的多摻合她怒氣沖沖道“范公子,說話做事不要欺人太甚。”
范閑一怔,心想這又是從何說起,這位葉姑娘怎么脾氣這么大,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煩燥,懶得理她,牽著妹妹的手就往府外走去。
走到別院外面,葉靈兒也與丫環下人們一起出了府,看著范閑拉著范若若的手,冷笑了一下。
范閑沒明白,還是牽著若若微涼的小手等著馬車過來,若若的臉色卻變得有些尷尬,確實如此,這世上兄妹之間如他們般親匿的,并不多見,而范閑又不是很常注意這些。看著妹妹神情,范閑終于想明白了過來,心想那個女人怎么老纏著自己不放,他與若若之間自然是明月清風,所以反而格外生氣,回頭對著葉靈兒皺眉問道“葉姑娘,您是不是家中沒大人管教,所以天天在京都與定州逛著”
葉靈兒全沒想到自己無意的一絲冷笑,竟惹得對方如此惡毒的言語攻擊,大怒罵道“你說誰沒有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