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愛,真的很可愛,可以愛。
范閑看著她肉嘟嘟的唇瓣,不知怎地就想到慶廟初遇時的那只雞腿了,取笑道“晨兒,最近這些天我可沒少拿雞腿給你吃,怎么還這么饞”
林婉兒鼓著臉,氣哼哼說道“早知道你烤東西這般香,我才不會吃那冷冰冰的雞腿。”
范閑哈哈大笑,險些跌倒在后方,自己這未婚妻的性情真有味道,有時候會羞怯無比,低著頭都不敢看自己一眼,有的時候卻會使些添情增趣的小性子,病怏怏的身子卻喜歡扮小老虎,還是那一個字q,兩個字可愛,三個字卡哇依。
林婉兒回頭望去,只見那邊的燒烤攤子處比湖邊要熱鬧的多,范思轍早就啃光了手里的烤魚,正在那兒指揮著丫環整幾根玉米棒子烤來吃。只有若若吃的秀氣些,一邊吃一邊沿著林子在走,不知道是在看風景,還是在想什么心事。
目光落在從馬車上卸下的那堆東西上,林婉兒越發覺著自己的未婚夫有些古怪,好奇問道“往年出來游玩,多是在山莊里吃飯,也沒見下面這些丫頭如此高興還有就是,你今天拿的這些東西,看著怎么都有些稀奇。”
范閑笑著解釋道“雖然她們都是丫環,但都是隨著你過日子的大丫環,成天錦衣玉食,又有幾個真正自己做過飯吃今天這燒烤不見得味道有多好,但勝在自己動手,感覺不一樣,這味蕾的反應也就不一樣了。”
“味蕾”林婉兒有些迷糊,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范閑。
“人舌頭上的某種小器官,可以感覺到味道。”范閑知道這事兒很難解釋清楚,畢竟肉眼不如顯微鏡好使,隨便解釋道“舌根感苦,舌前感甜,就是這個原因。”
林婉兒呵呵一笑說道“到底不愧是費大人的學生,對這些事情如此清楚。”
聽她提到費介,范閑便是一肚子氣,畢竟與自己師徒一場,感情不錯,自己來京都好幾個月了,連陳萍萍都已經回到了京都,為什么費介卻不肯回來實在是有些過分。先將這些事情扔下,看著婉兒艷羨的目光,范閑又整了個二人小灶,拿了些材料過來,二人邊烤邊吃,當然,大部分情況下是范閑在烤,林婉兒在吃。
在香氣的圍繞之中,這對未婚夫妻向溫溫碳火上的食材發動著溫柔的攻擊。
“嗯,這調料似乎也不多見。”林婉兒伸出嫩嫩的舌尖,輕輕舔去唇角上的一粒芝麻,滿意無比地嘆息道“真是很香啊。”
“開玩笑,芝麻開門就有,這點兒孜然可不好找。”范閑在心里想著,如果不是和慶余堂的掌柜們關系不錯,今兒拉到避暑莊來的這些物事,還真不容易湊齊,嘴上卻回道“你若喜歡,以后成親了天天做給你吃。”
林婉兒臉色變得極快當然不是翻臉不認人的那種變化,只是聽著成親二字又習慣性地羞答答低了頭,只是今天這場合有些不大適合,她的唇上還滿是油膩,鼻尖上還有一抹灰,怎么看著都像是在自家廚房里偷吃的小男孩兒。
范閑看著她的臉蛋呵呵笑了起來,依晨真不是一個特別漂亮的女生,但不知道為什么,在自己眼里,總覺得她的五官無一處可以挑剔,神態無一絲不可愛。看見他笑自己,林婉兒有些惱怒地作勢欲撲,范閑趕緊張開雙臂準備舍身飼虎。
反正湖邊隔的遠,一大叢水生木恰好擋住了那些丫環的目光,范閑本以為自己可以頭一次光明正大地攬香玉入懷,不料婉兒卻是面露尷尬,強行止住了滾落范閑懷里的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