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有些無奈地搖搖頭,拿手帕去湖邊沾濕,然后回身坐在林婉兒的身邊,盯著她的臉蛋兒,極細心地將她鼻尖和下巴上的灰漬柔柔擦去。
二人離的極近,感受著郎君溫柔而專注的目光,林婉兒緊張的不行,雙手緊緊攥著襦裙的下擺。范閑也發現了她的緊張,一時失措,拿著濕手帕的手停頓在了她粉頰之側,目光對望,似乎連呼吸聲都開始交織在一起,彼此起伏著,開始混合了頻率,逐漸加快。
心動不如行動,范閑二話不說,低頭便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林婉兒一驚,旋又一羞,接著卻是淡淡失望。只是她的失望還沒有來得及遮掩下去,范閑的雙唇已經堵上了她準備假意嗔怪的嘴,濕濕的,軟軟的,香香的,甜甜的。
“哎喲”范閑發現下唇被小女生狠狠咬了一口,趕緊直起身來,讓自己的雙唇逃離了犯罪現場。
定睛一看,卻發現婉兒眼中滿是笑意,只是這笑意中多了幾絲春光明媚,就如同二人身邊這湖水一般,水波如鏡卻依然微有高低柔流,蕩人心魄。最可愛的,還是姑娘家似笑非笑時,白如潔貝的上門牙還可愛無比地咬在自己肉乎乎的下嘴唇上。
范閑心頭一蕩,鼓起余勇,將自己未來的妻子拉進懷里,再不讓她逃開,手指輕點她軟乎乎的臉頰,輕聲說道“小老虎,當心我吃了你。”
林婉兒身子緊張地僵在他懷里,如春湖般的雙眸卻依然迷媚。她咬著下唇,望著范閑說道“婉兒身子沒大好,郎君舍得嗎”
范閑嘿嘿一笑,也不反駁什么,只是拿著手指尖在未婚妻的掌心里撓著,雖然是兩世老處男,但畢竟也是加藤鷹薰陶出來的新一代,這些小手段,哪里是林婉兒所能禁受的住的。姑娘家只覺一陣急慌,都有些坐不穩了,范閑腆著臉湊了上去“要不然靠我懷里”
“大哥確實有一套。”范思轍坐在車上不肯下來,他嫌草里蚊子多,看著遠處湖邊的那一對男女贊嘆道“這剛與未來的嫂嫂見面,就能坐到一處去了,若再呆幾個時辰,豈不是就要提前洞房”
范若若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只是她雖然知道兄長偶爾會夜探嫂嫂香閨,但確實不清楚范閑與林婉兒見面的頻率有多高,所以看見這一幕后,也同樣有些吃驚和佩服。
“快下來幫忙卸東西。”若若拍了拍范思轍的腦袋,笑著說道“總不好讓那些侍衛來做。”
范思轍瞪著眼睛說道“這些下人是做什么用的”
范若若微微一笑道“都是些丫環,可沒你力氣大。”
不知為何,一看見范若若清清淡淡的笑容,范思轍這二世祖便無來由地害怕,乖乖地從馬車上爬下來,開始去幫那些嬌滴滴的丫環們卸東西。也不怪范若若要他幫忙,范閑今兒個出游帶的東西著實不少,幾個丫環加上范思轍折騰了半天才搞了下來。
范思轍抹著額頭上的汗,對著湖邊上大聲喊道“大哥東西都卸下來的,是些什么東西”
坐在湖邊的范閑聽著這聲喊,才想起了這些事情,一拍腦門兒,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婉兒告了聲歉,起身拍拍臀下的碎草屑,走到了馬車邊上,開始吩咐大家如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