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身上披著一件銀毛褸子,里面就是件單有,看著瑟瑟可憐。她看著范閑,似乎沒有想到,不免有些呆愕,半晌之后才勉強地笑了笑,說道“哥哥,你拿把刀子問我,好可怕。”
范閑苦笑著搖搖頭,將細長匕首收回了靴中,走上前去,握住她略有些瘦削的肩頭“你才可怕,走在外面聽到里面安靜的異常,連你的呼吸聲都沒有,嚇死我了。”
范若若笑道“哥哥真是的,大半夜在外面跑,卻說我嚇你。”
“你到底做什么去了”范閑依然好奇地追問著。范若若臉上一紅,羞的低了頭“有些事情,哥哥也別問那么清楚。”
范閑一怔后明白過來,苦笑道“房里又不是沒有馬桶,這山里夜風冷的狠,你不要凍著了。”
“知道啦。”范若若羞羞一笑,將他推出門去,“嫂子還在等你。”
房門外,范閑輕輕撮了撮冰涼的手指,妹妹被褥的溫度,說明她出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絕對不是起夜,應該是自己離開山莊后,她就起床去了某處。
想到此處,他心頭不禁生出極大的疑問,只是卻強行壓抑了下來,不再追問打探。這個世界上,誰都是有自己的小秘密的,我們需要尊重當初在京都澹州通信中,范閑就是這樣教育妹妹的,自己身為兄長,更是需要做個表率。
范閑信步走出書房,呼吸著蒼山冬日里的清新空氣,很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遁著陣陣麻將聲,很容易地找到了妻子與另幾位姑娘的所在,看著桌上那副翠綠無比的麻將子在那些白生生的俏柔手掌下翻滾著,范閑心頭一動。
待他看見一旁的妹妹正借著雪光,捧著二皇子送來的那本前朝詩集認真觀看時,范閑心頭又是一動。
太出名果然不是好事,豬怕胖,人就怕這個。范閑苦笑著,自夜宴之后,太子與二皇子雖然表面上與自己根本沒有任何交往,但是辛少卿與靖王世子李弘成這廝可沒少去范府,就連自己躲到蒼山之后,還是沒能阻了對方送來的年禮。
年三十的時候,蒼山上這拔人曾經回了趟京都,短短幾天的時辰,李弘成竟是追著味兒跑了過來,死磨硬纏著要一起上蒼山。范閑哪敢答應,最后還是迫不得已將柔嘉小姑娘帶進山來。
看見他進屋之后就在發呆,第一個注意到的就是柔嘉郡主,小姑娘脆生生地說道“閑哥哥,你要玩牌嗎”
范閑聽著閑哥哥三個字就想到了寶哥哥,趕緊擺了擺手,笑道“郡主玩吧,下臣隨意走走。”
聽他刻意說的生疏,柔嘉郡主撅起了小嘴,卻忍著沒有表露出不悅,看著煞是可憐可愛。一旁的林婉兒忍不住說道“相公,要不然你來玩幾把吧。”
“免了。”范閑擺手擺的更急,離開牌桌邊上,不料腳下卻碰著個軟軟茸茸的東西,他微微一怔,望下去,才發現腳下是一個盒子,盒里堆著干草碎布,上面有三只肉乎乎的小貓正在睡覺,小貓兒瞇著眼睛,皺著黑鼻尖的模樣,看著十分可愛。
范閑驚道“這是怎么回事”
林婉兒這才發現貓就放在他的腳下,害怕嚇著小貓,趕緊從桌旁走開將盒子抱了起來,這牌自然也就打不成了。她笑著應道“藤大媳婦兒怕我們在山上悶的慌,所以今天送了三只貓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