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簡單的方法,很簡單的六個字,卻蘊含了很深的含義。世間最簡單的方法是什么自然就是像野獸一樣用牙齒咬,用爪子撕,進行最原始血腥的肉搏。
范閑說的這句話,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挫敗之后的突破,一股子生辣辣的狠勁兒,一股子他從來沒有展現過的蠻不在乎的混兒勁兒,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出來。
皇帝陛下忽然平靜了下來,轉過身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似乎要從這張熟悉的面容中,找出一些不大一樣的東西,片刻之后,皇帝大聲笑了起來,笑聲里竟然多了幾分欣賞。
然而笑聲片刻即斂,皇帝陛下的聲音格外冷淡“當眾殺戮大臣,視慶律如無物,此乃草莽,非英雄手段。”
“陛下是明君,賀宗緯是奸臣,所以賀宗緯必須死。”范閑忽然笑了笑,平靜地說著自己和皇帝都不會相信的話,“今日死的都是賀派官員,但想來若傳出京都,對天下的震動想必不小。然而賀宗緯表面上仁義道德,暗底里男盜女娼,陛下英明神武,一朝發現此人劣跡,為大慶萬年基業計,施雷霆手段,除奸懲惡,如此英雄手段,又豈是慶律所能限”未完待續,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閱讀
我昨晚失眠,異常嚴重的失眠,在床上折騰了許久都睡不著,一直到今兒早上十點多鐘才又上床,糊里糊涂睡了幾個鐘頭,到此時腦子還是迷糊的。失眠這種事情,對于我這種樂天派來講,其實還真是一件稀罕的事情,然而自去年五月起,便出現在我的身上,一切都是慶余年惹的禍,很無奈啊這章我慢慢寫,離結尾尚早。
冬雪落到青石板地面上便迅疾化了,極難積起來。落在明黃琉璃瓦上的雪片卻被寒風凝住了形狀,看上去就像無數朵破碎的云朵在金黃的朝陽光芒中平靜等待。
范閑收回貪婪賞雪的目光,負著雙手,跟在姚太監的身后,安安靜靜地繞過幽靜而回轉的宮墻夾道,在那些朱紅的血色包圍中,向著皇宮的深處行去。在他二人的身后,十幾名侍衛小心翼翼地跟隨著,此時范閑并未被縛,而旨意里面已經定了逆賊之名,侍衛們很是擔心,若小范大人在禁宮之中驟起發難,自己這些人又有什么本事可以阻止他。
但很明顯,京都今日死了許多官員,范閑更是在皇城根下令天下震驚的當眾殺了門下中書大學士,可是他并沒有在皇宮里大打出手的興趣,或許是他知道這座看似幽靜的宮里,有著無窮無盡的高手,或許是因為他知道皇宮里那位皇帝陛下乃是一座高山,在山傾之前,在宮里再如何鬧也沒有任何意義。
太極殿的飛檐一角在高高的宮墻上隨著人們的步伐移動,走過一扇小門,行過一株帶雪臘梅,一行沉默的人便來到了御書房前。
范閑安靜地等在書房外,姚太監神情復雜地看了他一眼,上前守在御書房門口的洪竹低聲說了兩句,面色微異,轉回來壓低聲音說道“陛下在小樓等您。”
“小樓”范閑微微一怔,眼光并沒有落到洪竹的臉上,更沒有在眾人之前冒險用目光詢問,而是有些勉強地笑了笑,說道“那便去吧。”
姚太監一擺手,將那十幾名內廷侍衛攔在了圓石拱門之外,孤身一人帶著范閑進了后宮。在他們二人的身后,侍衛們難以掩飾臉上的緊張不安與狐疑,而一直老老實實站在御書房門口的洪竹看著走入深宮里的小范大人背影,眸子里忽然涌起難以自抑的悲哀之意,他趕緊低下頭去,生怕被別人瞧出異樣,只是這一低頭,又像是在替范閑送行。
雪后的內宮十分幽靜,偶爾能夠聽到幾聲各處深宮里傳出的笑聲。范閑耳力好,甚至還能聽到某處傳出來的麻將子兒落地的聲音。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想今兒京都里的那些事兒想必還沒有傳進宮里,大家伙兒過的都還挺開心,只是宮里以往似乎也沒有這般熱鬧,想來那些入宮數月的秀女,如今的妃嬪們,真真是青春年華,沖淡了寂寞。
范閑喜歡這樣,免得這座皇宮總是涼沁沁,陰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