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漠然地抱著陳萍萍的身體往木臺下走去,看都沒有看這些人一眼,似乎這些人就是不存在一般。
而這些人包圍著木臺,在等待著皇宮上那位九五至尊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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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面色蒼白地看著皇城下的這一幕場景,幽深的眼眸里閃過極其復雜的情緒,從懸空廟事起始,他對于范閑的欣賞,便是建立在這個兒子是個重情重義之人的基礎,今天他雖然沒有想到范閑居然能趕了回來,可是看到這一幕,他并不覺得奇怪。
甚至我們的皇帝陛下也并不擔心,在他的心里,他認為安之是被陳萍萍這條老黑狗所蒙蔽了的可憐孩子,大概安之直到今日還不知道陳萍萍是多么地想殺死他,想殺死朕所有的兒子,想讓朕斷子絕孫……可是當他看著范閑蕭索的身影,皇帝難以抑止地有些傷感和憤怒,傷感于范閑所表現出來的,憤怒于陳萍萍這條老狗即便死了,可依然輕而易舉地奪走了自己最疼愛的兒子的心。
就像那個已經死了很多年的女人一樣。
皇帝沉默了許久,一直被他強行抑止住的傷勢也因為心神的激蕩而漸漸裂開,血水從他的胸腹滲到了外面的龍袍上,格外驚心動魄。
他一拂雙袖,冷漠著面容離開了皇宮城頭。
皇宮之下,范閑抱著陳萍萍的身體,離開了被雨水血水淋濕透的小木臺,向著廣場西面的方向走去,走的格外緩慢和沉重,直至此時,他都沒有向皇宮城頭上看一眼。
陛下已經離開了,這世間沒有再敢攔在范閑的面前,所有的人都下意識里讓開了一條道路,人群如海面被劍斬開一樣,波浪漸起,分開一條可以看見礁石的道路。
雨中,范閑抱著陳萍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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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大英雄,怎樣才能稱之為英雄?這是個每個人看法不一樣的問題。在這個故事里,所有能夠忠于自己想法的人,其實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只是看他們愿意為這個想法付出多少。能付出的多,便足夠震撼,尤其是這個雄字,其實只在雄奇,而不牽涉別的。
關于男人,不是有****就能稱之為男人,精神上陽萎其實也是不行的。而陳萍萍雖然是個閹人,但他其實是個理想主義者,一個簡單的人,一個有槍的……男人。
他比大多數男人都要爺們一些。他最后說的那句話,“那玩意兒,我也有”……就是我構思這故事以來,對陳萍萍的看法。
繼續征求月票支持,謝謝大家與我對這故事有同樣的喜或悲或感動,這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很讓人滿足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