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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大海依然深不可測,依然不是范閑所能抵抗,然而慶帝這些年不停承受打擊,京都叛亂,心傷子死母死,心念只怕有損。而去年秋天里,御書房內那輛黑色的輪椅給陛下造成的傷害,只怕也無法全好,陳萍萍的手段,縱使是位大宗師,也不可能完全免疫。
如果皇帝陛下還是大東山之前的皇帝陛下,哪怕是三年前那個溫和笑著,看似中庸,實則冷厲的皇帝陛下,范閑一點機會都不可能有。關于大東山上的場景,范閑了解的很清楚,他知道皇帝陛下的王道殺拳,擁有怎樣可怕的威力。
而今天陛下的這一拳,很明顯不及大東山上的那一拳,不論范閑使出了多少保命的本事,甚至還動用了他一直藏在箱子底的那套呼吸法門,可是范閑依然活著。如果是原來的皇帝陛下,只怕這一拳就已經直接轟碎了范閑的手掌,衣衫下的鐵板,直接把他轟的半邊身體盡碎。
這足以證明,皇帝陛下已然走下了神壇,他老了,而且遠沒有當年強大了。
范閑瞇著眼睛看著風雪那頭的皇帝陛下,鮮血從他的唇邊滲了下來,他的臉上卻帶著一股十分清爽的笑意,他這一生難得如此不畏生死的快意一戰,而且隱隱約約間嗅到了一絲勝利的氣味,著實爽快。
皇帝也隔著漫天風雪看著自己的兒子,他的眼睛微微瞇著,眸子里寒光一現即隱。他很清楚,范閑能夠在自己那一拳下活下來是因為什么,不是因為那陰險的一腳,也不是因為對方妙到毫巔,擋在自己拳頭前面的手掌,更不可能是因為那塊可笑荒唐的鋼板。
是因為范閑的身法,那在雪空之中飄掠而出數十丈,有若雪花一般飄然不著力的身法。
正因為飄然不著力,所以皇帝陛下的王道一拳,至少有大部分的真氣力量,全部耗損在這漫漫雪空之中,沒有真正地落在范閑的身體上。
問題在于,范閑的身法是從哪里來的?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夠在空中橫掠數十丈,變得像是沒有重量一樣。
皇帝的眼睛瞇的更厲害了,他發現自己居然有些看不透自己的這個兒子,他不知道范閑究竟還有多少驚喜在等待著自己。
“你已經有洪四癢的實力。”皇帝的聲音透過漫天風雪,清清楚楚地傳入了范閑的雙耳。
范閑面色微凝,知道這是皇帝老子對于自己的無上肯定,當年的天下除卻四位大宗師之外,便以洪老公公的實力最為深不可測,陛下曾經說過,若不是洪四癢身體畸余,只怕這天下的大宗師還要再多一個。
今日皇帝陛下將自己與洪四癢相提并論,范閑微感自豪,但也清楚,陛下一定看出了自己先前化卻那王道一拳的法門,有些古怪。是的,那是苦荷大師臨死前托四顧劍轉贈給范閑的法門,范閑在風雪中呼吸著,在空氣中親近地如鳥兒游走著,都是因為他能感受到天地間那些隱隱約約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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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寫了,實在是寫不動了,太******難寫了,過年的時候事兒本來就多,偏又寫到這個部分,我實在是很想罵娘,而且事實上在電腦前面也罵了很多句娘……唉。
對了,好像蠻多書評區里有個什么帖子,說去年網絡寫手收入排行榜,居然還把我排了進去,說我掙了一百萬……呃,感謝這個貼子作者對我的信心,只是我看著這個帖子很有想哭的沖動,我到哪兒偷這么多錢去?若我真有一百萬,我下本就去寫映秀了,嗚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