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熱熱鬧鬧的酒樓,還沒下車就聽到車外響起兩聲稚嫩的“三姑姑”。
忘憂急急下車,果看見柳瑛帶著柳安柳寧站在門前淺淺笑著。
“二姐。”她笑著迎上去,平日里柳安柳寧與宇文鈞還有些來玩,沒想到他們今日也會過來。
柳瑛點頭:“他們都等你好一會兒了。”
“抱歉。”忘憂心頭涌動出一股暖流,幾月未見,家人依舊是家人。她一手被柳寧拉著進去,柳安抱著柳瑛的脖子支支吾吾說著聽不清的話。
王鈺特意找了酒樓內最大的包廂,當忘憂進入時,里頭正是最鬧騰的時候,宇文鈞穿著新衣,正趴在墊子上在王鈺的指引下向對面的一眾物件爬去。
筆墨紙硯、算盤、錢幣、書籍、弓箭、胭脂……還有大小不一的印章?
忘憂順著望去,竟瞧見宇文淵也在屋里,滿眼慈愛地望著宇文鈞。她再仔細瞧著印章,其中一枚銀制的不正是攝政王印嗎。
“鈞兒,到姐姐這兒來。”王鈺拍著手呼喚起宇文鈞,他嘴里小聲念著“姐姐”抓起毛筆笑了起來。
“這孩子長大肯定有出息。”吳子實在一旁也滿心歡喜,他也是帶著宇文鈞長大的,真是喜歡得不行。
宇文鈞似乎還不滿足,又用胖乎乎的小腿挪了幾步,一下滾到印章堆里。他左手握著毛筆,右手又在印章里亂抓,直到碰到了“攝政王印”才停下,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鈞兒出息啊,一抓便是這里頭最厲害的!”吳子實滿臉驕傲,將宇文鈞當作了自己的兒子一般。
顏懷站在一旁,目光始終落在王鈺身上。他又是歡喜又是有些失落,王鈺明明這般喜歡孩子,卻還是怕生育,他們何時才能有孩子呢。
宇文鈞抓著毛筆與印章對著眾人笑,王鈺上前將他抱起:“鈞兒真厲害,乖寶寶,姐姐喜歡。”
宇文鈞又在咿呀咿呀說著話,年齡小只能清晰發出幾個音,眾人又被他逗笑了。
宇文淵在人群中向忘憂而來,低頭握住她的手,只是一個默契的笑,不用言語就能明白對方心意。
“如何將攝政王印都拿出來,丟了可怎么辦?”她小聲嗔怪著,心中卻是喜樂。
“不過虛名,與其閑置不如拿出來討大家開心。”他輕輕拉過她隨著眾人又向里去,那里放著一只王鈺所說的“蛋糕”,奇特萬分倒是大家都未曾見過的。
“這是西洋人的糕點。”王鈺雙目彎彎,笑意怎么也掩不住。早就想做蛋糕很久了,不過這拖延癥使人墮落,若不是宇文鈞誕辰她還不知何年馬月才會動手呢。“誒,不過說好了,我也是在這兒頭一回做,要是不好吃可別怪我哦!”
吳子實抱著宇文鈞,裝作小聲地道:“你看看你王姐姐做的,怎么會不好吃呢,是不是鈞兒?”
宇文鈞一邊拍手一邊笑起來,一時間包廂內只剩下愉悅的氣氛,那些子虛烏有的煩惱通通拋在腦后。
柳瑛看著柳寧的笑臉卻是含淚笑了,若柳府尚在,安兒的懸弧之辰也必是這般熱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