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略機遇期已經快結束了。”格里芬對高正的戰略已然不是太贊成,“小正,你自己算一下,火星之亂從開始到現在,你算算已經持續了多長的時間?”
“前后籠統算起來應該是十四個月左右吧。”
“以地區動亂來說,這個時間持續得已經不短了,現在火星上的亂局還有小正你撲騰的空間,原因就是地球鞭長莫及,而加迪安又和地球作對,你找到了空子大展拳腳。現在一年過去了,更兼你恢復了地火航道,某種意義上,地球已經在尋找方式恢復對火星的控制,到時候小正你的對手,就不再是這些散兵游勇了。現在你與其思考怎么擴大影響力,更應該思考一下如何保持你自己的戰果去迎接地球的變化。”
格里芬又丟了一條沒有標準答案的開放式題目給高正,而更頭疼的莫過于改卷的不是格里芬,想找他開后門都開不了。
“特蕾莎,我們先不回去了,回家了面壁思考容易憋得慌。”
“所以去工場找點樂子?”
“還是去湖邊吧,去工場容易把這件事給忘了。”
不定時的人工湖風從掠過水面吹到了高正的臉上,夜色之下,高正只是依稀地看見在水面里自己模糊的影子,“現在火星建立的都是暴力和利益為基礎的秩序,但是等地球的影響力恢復,到時候這一套肯定會受到沖擊。我的威懾力是在這一套秩序下將一切建立的。到時候……特蕾莎,你覺得我在火星那些人的眼中,是什么一樣的存在?邪惡教團的首領,掌握著暴力的乖張小屁孩?亦或是其他什么?”
“只是獅鷲社團的未來教父”特蕾莎冷冷地說道,“長官,你的身份性質一直以來都沒有變化,不管你有意無意,你的行動模式都符合一個正統的Mafia風格,否則格里芬教父斷不會由得你在火星上的行動。你的所作所為,在我們,在他們眼中,其實都很‘合理’,亂局肯定有弄潮兒出來,只不過有的人光輝有的人最終隕落。”
高正捧起了湖面上的一捧水照著自己的臉“那以后火星大定,在久遠的未來,我是不是也最終會成為爺爺一樣的,在圈外讓人聞風喪膽的,黑色教父?”
“不,按照這個發展,我相信長官到時候是讓整個火星圈都聞風喪膽的教父。恕屬下直言,現在長官擔心地球會將手徹底伸過來還為時尚早,過去百年,地球都沒有直屬管理火星的習慣,都是將火星交給加迪安來托管,他們當年選擇的是加迪安的那一套‘秩序’玩法,那為什么長官不嘗試拿出一套更加穩定,更加行之有效的規則來為地球的大國管理火星呢?只要在法理上拿到地球國家的授權,長官你的行動不就更加的師出有名了嗎?”
高正頓時釋然“的確,我們可以做圈外的加迪安。這么做的矛盾點,還是在加迪安身上,火星和火星艦隊的叛亂實際上就是加迪安現在向地球施壓的一種籌碼。如果他們雙方重新商定好規則,加迪安換了一層皮重新回到火星這些叛亂迎刃而解,我們和他們真的要擼起來,獅鷲的家底就算打空都不見得是他們的對手。”
“相應的地球那邊的反擊手段則是太空軍的建立,長官你重新恢復地火通商算是意外助力,還削弱了加迪安的議價能力。或者,我覺得長官你要去地球再添一把火才更好,給他們一個更加明確的方案,親自走上談判桌。加迪安是曾經的縣官,但是現在的火星,長官你才是現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