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竹也低著頭,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與身周的夜s融為一體,雖然他沒有看范閑,但范閑依然感覺到了一陣寒意。
“你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五竹的聲音很冷淡,一如既往地很少用置問的句式,只是冷靜地闡述一個事實。
范閑一怔,心想自己入京之后,尤其是入夏之后的這段時間,似乎真的很享受一個權貴子弟所帶來的權力財富以及安穩。
而且自從成為了三殿下的門下之后,林相的資源都向他傾斜,他已經是一個朝廷的新貴,而且太子和二皇子都還無法針對她的那種。
很是悠哉!
“但你無法控自己的生活。”
五竹繼續冰冷地道:“眼前的一切,都是構建在陳萍萍和范建,還有那個江哲的規劃之中。”
范閑的心中生起一股寒冷,明白五竹的什么意思,但即便是兩世為人。
自認見識了人世間的冷暖與陰險,但他依然不敢相信這種判斷,壓低聲音道:“難道連他們都不能相信?”
五竹的聲音愈發地冷了:“我的習慣是,不相信任何人。”
“那樣的生活會很辛苦。”
范閑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模擬一種永世生活在黑暗中的景象。
“能保護你自己的,不是陰謀,不是權力,不是任何其他的東西,而是你自己,屬于你自己的力量!
你要記住這一點,你現在所擁有的的一切,都是別人的給予和關照下的。
要是他們都死了呢?”
五竹的話依然冰冷。
如果江哲,范建,陳萍萍,甚至李承平都死了呢?那么范閑你還算個什么?
“謝謝你,五竹叔,我懂了!”
每個人都得擁有屬于自己的力量和秘密。
范閑其實很想讓江哲幫忙的,但是想到最近江哲和若若倆個人濃情蜜意,已經提上日程的訂婚儀式。
這終究是屬于他自己的事。
而且,他也想打開箱子,看看里面的筆記本和那傳說的現代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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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年殿的夜宴本來是慶帝為鴻臚寺和禮部設的,可不知為何,長公主李云睿、太子、二皇子,還有三皇子李承平等人都對它十分感興趣般,早早便精心打扮入席了。
“三殿下,微臣收到消息,今日夜宴之上莊墨韓或許會針對范閑!”
來到宴席處,一個門下朝臣低聲對李承平匯報到。
“不用管,他能應對!”
我能阻攔范閑裝比么?不能啊....
“諾!”
林若輔看了看面帶自信從容的李承平,心下安定了起來。
宴會的很多慶國的官員們,見到李承平出席宴會,都上來問號。
“見過三殿下!”
“殿下是風采依舊,依然英明神武啊。”
“殿下就是目光如炬,眼光犀利,選中了范閑作為頭牌,當真是的深謀遠慮,巧妙無比啊。”
“殿下真帥!”
“殿下啊...哎,殿下別走啊。”
“殿下,臣對你的敬仰之情那是如同黃河之水,奔騰到海,一發不可收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