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奇怪,卻也不妄自懷疑,而是做出一副揪心的表情,繼續陪王芷璇聊天:“怎么會?”
王芷璇哀哀的一笑:“說來慚愧,當時結婚是因為發生了一些事兒,所以匆匆跟他扯了證,連婚禮都沒辦,后來生活上有許多分歧,一直也沒有什么感情基礎,今年就準備離婚了......”
歐陽萊蹙了眉頭,略帶敷衍:“唔,有些可惜,不過也沒關系,你還年輕。”
王芷璇感激地笑了笑,眼里突然泛出復雜的光。
“歐陽記者,其實,我認識你......”
王芷璇忽然開口。
此時服務員送來兩杯冰美式。
歐陽萊并沒有抬眼,仍舊有些懶散,倒是捻著兩分悠閑的笑:“不會吧?是看過我的報道么?看來我最近這兩篇報道是有些熱度了.....”
“不是。”王芷璇忽然垂了眼角:“我看過.....你的照片......”
一陣風過,茶幾上擺的梔子花香味彌散,落地玻璃窗隔絕了部分刺眼的陽光,離他們最近的一桌客人正不知探討到了什么話題仰頭大笑。
王芷璇卻像是陽光下的雨云,突如其來的壓抑氣息席卷而過,她看著歐陽萊的眼睛:“金融公司張總,我是他的,一號女生......”
“彭”一根樹枝順著風刮到了玻璃上。
歐陽萊的周身神經像是被這聲音驚到了。
她立時抬起眼,眼里盡是恐懼。
她為了喬木一直在拒絕回想那時候的事。
卻沒想到,王芷璇認出了自己。
“我當時匆匆結婚,也是因為那件事......當時只想干干凈凈的嫁人,然后好好的開始新的人生....”王芷璇還在呢喃,她的呢喃像夢魘里的囈語,讓人汗毛豎立。
“但那天陳總向我引薦了你,我一眼就認出來,你就是那個六號女生,右腿內側有痣,唯一一個逃脫了張總桎梏圈套的大學生.......”
“別說了。”歐陽萊沉了面色,像是裹上了烏云:“你想要什么?”
王芷璇緩緩搖頭:“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是想跟你說,你真的很幸運,當年有人為了你將那個混蛋打進了醫院,還不知運用了什么手段封了他的公司,當時那些照片被人放在網上瘋傳,聽聞還有大學女生跳了樓,我以為是你,現下知道不是你.....”
歐陽萊費力地動動唇:“跳樓的,是陳莉吧....”
王芷璇怨艾地笑了笑:“陳莉,是我介紹給他的,為了擺脫他的控制,介紹新鮮的處女是唯一的方法,原來是陳莉啊.....”
就像是再說,原來是天晴啊...
原來是雨天啊...
原來你就是你啊...
原來死的那個人是陳莉啊...
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
倏地,歐陽萊對眼前的王芷璇又起了三份敬畏之心。
她摸不透她想干什么,但她知道,王芷璇來者不善。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那些事情我沒有做,所以我早就忘了。”歐陽萊故作輕松地喝了口咖啡。
王芷璇的眼角卻一直泛著幽深的光澤,她飄忽不定地看著歐陽萊,良久,說道:“我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既然你已經走出來了就繼續走下去吧,別像我一樣,沒有一個晚上能睡一個安穩覺。”
歐陽萊垂了垂睫毛:“我還是喜歡上次在喬木公司見你時的模樣,干練,自信,光芒四溢。”
王芷璇的笑容滯了滯,很快又將苦澀一掃而光:“只是遇見了故人,免不了一頓傷懷,像你說的,過去就過去了.....對了....”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白色的請柬,上面寫著“離婚派對”。
“下周五,spring天臺聚會,我的離婚派對,希望你能來參加。”
此時又是一派溫婉笑意。
歐陽萊滯了滯,才緩緩接過請柬,說道:“我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