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萊這日下班徑直回了家。
由于這幾日一直在討論第二季度主題,死了許多腦細胞。
恰好喬木又有公事,就干脆買了外賣徑直回家。
誰知剛剛走到樓道,詹豪的門就打開,探個頭望向階梯下方。
“女神,你回來了!”
詹豪堆著笑。
歐陽萊懶洋洋地抬抬眼:“今天沒空聽你瞎扯.....”
詹豪癟癟嘴,委屈道:“人家只是做了晚飯,想邀請你一起吃嘛....”
歐陽萊看著眼前的七尺男兒撒嬌,不禁打了個哆嗦。
詹豪旋即識趣的恢復正常:“我明天要回一趟廈門,我姥病了,所以今天想請你吃頓飯,算是告別餐....”
歐陽萊一聽:“詹奶奶生病了?”
詹豪立刻垂個眼睛點點頭:“我姥高血壓犯了,我回去照顧她幾天......”
歐陽萊瞧了瞧他,若不是平日里非要將自己打扮成搖滾男孩,稚氣未退的干凈臉上還有幾分書香氣質。
“你做的什么?”
“紅燒排骨、清燉乳鴿、松鼠桂魚、回鍋肉片.....”
“哎呀...”詹豪正抱著菜名,一拍腦袋:“忘蒸米飯了...”
歐陽萊抬了抬手,提唇一笑:“我有。走吧。”
“得嘞您嘞....開瓶酒吧女神?”詹豪側身讓路。
“你又喝不過我....”
“誰說的,我最近苦練酒量,有很大的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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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有人問歐陽萊,詹豪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歐陽萊是這樣描述的他。
像是玻璃瓶,通體透亮,盛滿陽光。
他明明是一副民國才子的模樣,卻非得標榜成搖滾叛逆少年。
開的酒吧也是小清新的裝修風格,卻擺滿了整墻的烈酒。
雙子座到極致。
孩子般的大人。
大人一樣的孩子。
就像現在此刻,正極力對焦去夾花椒的詹豪,極力證明自己只是眼睛變斗雞眼了,并沒喝醉。
歐陽萊托著腮,將一整條松鼠桂魚吃的干干凈凈,砸了咂嘴:“垃圾。”
詹豪立刻挺直了身子,舉著面前的一坨衛生紙伸了出來:“干杯干杯我還能喝!”
歐陽萊嫌棄地將他手里的紙團扔掉,然后又盛了一碗湯,就著酒喝掉。
再抬眼,倔強男孩已經趴到在桌上。
歐陽萊只得從沙發上給他取了毯子,再將他面前的區域打掃干凈。
然后一一收了餐具,洗了碗。
又因為撐得不行,就順手將詹豪家里收拾的一塵不染。
歐陽萊回眼看向趴在餐桌上磨牙的詹豪,忽然想起了那個小孩。
父親和那個女人的小孩。
許久想不起他們,都快要忘記名字和長相....
那個仇人一樣的女人,叫小鷗.....
她的女兒,叫彤彤......
歐陽萊冷冷地扯唇笑了笑.....
如果彤彤不是小鷗阿姨的女兒,那么就算是歐陽萊在這世上僅存的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只不過,她是仇人的女兒,便享不了這樣的福氣了....
想到這里,歐陽萊又看了看詹豪......
真是個弟弟......
眼光變得柔和,自顧自地搖搖頭,將地板拖得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