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遠遠地望見南村的輪廓,仍舊是一片祥和,和尚望了一眼,總算是放下心來。
“走吧,和尚,找你小子的相好兒去。”
和尚再一次重申,“三哥,小玉她真不是俺相好,俺真的就是把她當妹妹一樣看待。”
“哈哈哈,對對對,妹妹,是妹妹,能找到和尚你這樣的兄長,還真是她的福氣呢!”
兩人一路說笑著,和尚沒少被韓烽調侃,到了村口的時候,兩人就被南村的民防給發現了,當然,前提是兩人壓根兒就沒想過隱藏。
“站住,什么人?”
和尚瞪眼:“俺身上的軍服沒看見嗎?八路軍,俺是來找俺妹子的。”
那哨兵一怔,“你們是八路軍?那你們知道新三團嗎?”
韓烽狐疑,道:“我們倆人就是新三團的兵,我們團長是韓烽,政委徐梓琳。”
“真是你們,聰子,放人。”那哨兵連忙說道,兩個人讓開身子,示意韓烽和和尚可以隨意進村。
韓烽笑道:“你們知道新三團?”
聰子道:“額們當然認識,八路軍新三團還救了俺們村子呢!是俺們南村的大恩人。”
這韓烽倒是有些意外了,他沒有想到,這個群眾工作難做到讓徐梓琳都束手無策,簡直滴水不進一般的南村人,在大是大非上還是毫不含糊的。
這一次來,村里人對兩人的態度明顯大為不同。
一路上不但沒有人防備,甚至還專門為兩人拿來了一些水果和茶水。
好不容易挨到了時芳玉的家門兒口,木門還在,青石板還在,院子人就是一派破敗景象,只是在門外青石板側旁的泥巴和鮮花都不見了蹤影。
整座院子似乎也都因此安靜了下來,再沒有什么閑雜人等來回地叫嚷著。
和尚站在門口猶豫起來,甚至有些局促不安,韓烽笑著踹了他一腳,說道:“還說不是相好,哪有哥哥見妹妹還這么多顧慮的?進去吧,愛說多久說多久,愛干什么干什么,我先去南邊兒的破廟,看看那群潰兵到底是什么模樣。”
說著,韓烽替和尚敲了敲木門,然后笑著轉身離開。
隔著老遠,韓烽似乎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段對話:
“哥,是你,你回來了!”
“嗯,俺……俺怕鬼子打到村子里來,專門兒來看。”
“快進來吧,在門口杵著干什么?”
“哎!”
最后傳來和尚有些憨實的聲音,木門被人關上,遂聽不到任何響動。
韓烽笑著搖了搖頭,心道這木頭疙瘩和尚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開竅,兄弟的美事兒自己就不便打擾了,隨即不再多想,他向著破廟的方向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