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夾在中間的幾兄弟,最難做人,一邊生養的親娘,一邊是發誓要保護的妹妹,他們本就是男孩心思粗獷,不善于處理這種復雜的家庭矛盾。
是非曲直也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云娘一再苦苦相逼,難為福寶,他們迫于孝道至上,子不言母之過準則,一直在隱忍不言,可心里憋屈的很。
為福寶感到心疼,所以才都會下意識的忽略,剛才福寶動手打云娘的一巴掌,只當什么沒看見。
‘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卻站在一個外人那邊指責娘,看你是被這個妖精迷了神智,還妹妹,不知道是個什么鬼怪,說不定會吃人,你還敢跟她攪合在一起,不想活了。’
這話聽的眾人越來越糊涂,可鬼這個字讓福寶心中一驚,她果然是知道些什么,才敢振振有詞,這么囂張。
難不成是有高人看出來,她該怎么應對才好,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貪念家的溫暖,現在陷入兩難的境地,無路可走。
‘娘,世界上沒有鬼怪,你不要在這里危言聳聽,針對福寶。’
旭光也忍不住出言,他一介讀書之人,自然是不是這些。
‘這可是娘親眼看到的,那日收攤我跟在福寶身后,發現她去了遠郊一偏僻處,在一角落處蹲下來大于一柱香的時間,手里就突然出現一副大腸,你們說這是普通人做得到的事嗎?再聯想起她總是帶回家各種肉,非常可疑。’
‘而且自從那次磕到頭醒來后,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行為舉止與以前大不相同,還會做各種美食,不是太奇怪了,只有一個可能說得通,那就是她被鬼上身,那些東西都是妖術變出來的,肯定是在謀劃什么詭計,想害我們的大家。’
‘這種妖怪,絕對不能放過,用火燒死她,才能永絕后患。’
聽得福寶越來越心驚,這般沒腦子的云娘,居然可以猜對一大半,她之前是露出了多少的破綻而不自知。
想來精明的爺奶和哥哥們,也早有察覺,很是心虛,該如何面都大家,額頭上因緊張起了薄薄密汗,風一吹冷颼颼的,卻比不上心底的悲涼。
云娘說了這么多話,累的口干舌燥,端起桌子上剩下的一點菜水,灌到嘴里解渴,喝完后肚子更是忍受不了餓意,難受極了。
她忍不住舔著菜盤,用行動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光盤,比她的臉都干凈,可惜此時眾人都陷在這番話的思考之中,沒人注意到她的丑態。
而此時福寶卻想到一句話,狹路相逢勇者勝,她可以再拼一把,最差的結果不外乎是這樣,可若是成功,就一勞永逸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再也不會有人拿此事說嘴。
‘沒想你竟然為了想殺死我,編出這樣謊話,看來還真是恨我入骨,迫切除之而后快,可惜終歸是假的,無法成真。’
福寶用銳利的眼神盯著云娘,字字鏗鏘有力,帶著強大的自信,不見絲毫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