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相處,老爺子跟鄭氏有什么看不出來,這兩人頭回來,目的就不單純。
壓根不是來看他們,肯定是聽到了村子里傳的風聲,才找上來。
沒有直接回答,老爺子看向文樟,等著他開口。
云娘見沒人搭理,就用手悄悄地戳丈夫,這個時候他開口才有用,于是示意著。
‘爹,聽說你這兒賣了不少仆人,我同樣作為你們的兒子,也該要分到幾個,你們可不能太偏心了呀!’
面對藺家軒這個爹,文樟還是不太敢放肆,在云娘的鼓勵下,弱弱的說出了這句話。
雖然沒有用急聲質問的口吻,但表明出的意思,讓兩人氣的想上前撬開他的腦袋,看看里面是裝的是什么漿糊。
‘偏心?你還有臉說我偏心,我看你是眼睛瞎了吧!’
云娘很不服氣,明明是他們對兩個兒子沒有一碗水端平,還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給誰看啊!
看到丈夫因此露出心虛退縮的神態,立馬回懟。
‘爹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小叔分家就得了百兩銀子,買地蓋房等就花的差不多,哪還有銀子買仆人,多養幾口嘴吃飯,分明就是你們用私房錢補貼,文樟也是你的兒子,理所應當該有一份。’
這個兒媳婦以前看來還挺好,雖然膽小但從不多嘴認真干活,一心為了藺家,可如今變化的太大,絲毫不懂尊敬公婆,出言頂撞。
更是算計著二房,慫恿文樟前來鬧事,真是家門不幸,當初就不該勸老伴同意,讓這樣的姑娘進了門,現在悔之晚矣。
鄭氏見云娘蹦出來囂張,于是就站出來與她好好掰扯。
‘你也知道已經分了家,那這里的一切就與你們沒有任何關系。’
比起公公對這個婆婆就更不用客氣,直接插上腰,尖牙利嘴的辯駁。
‘還說分家呢,不知道偷偷藏了多少銀子補貼二房,大房這邊吃虧的很,難怪你們二老要跟著文杰,原來是拋棄我們一家來享清福,這使奴喚婢女的日子,舒坦極了吧!’
文樟本來還沒想到這一茬,可此時聽來,內心憤怒不已,原來是這樣,他們為什么要如此偏心,既然不喜歡當初又為何要把他生下來。
陷入痛苦的負面情緒中,壓抑不住,便大聲嚎叫。
‘啊~。’
憋了一肚子話正要開口的鄭氏,忽然間兒子成了這副模樣,怒氣一泄,心里很是擔憂。
孩子跟爹娘對上,多半情況下都會贏,不是因為有理,而是出于愛才選擇退讓。
這一次也不例外,等發泄完后,文樟像一只受驚的麋鹿,靠在云娘懷里,讓他們這個做爹娘的揪心。
大兒子雖然憨厚老實,可心思尤為細膩敏感,所以從小少不得多關注些,以為有了孩子當了爹,就會明白做父母的一片苦心。
可沒想到這些東西一直壓在他心上,一有個引火線就爆發,讓人防不勝防。
就這么明顯的虛假猜測,他怎么就立刻相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