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軒的大腦在飛快地轉動。
剛才他心思轉換,肯定漏掉了很重要的一個東西。或許是饑餓與疲倦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或許是黑暗阻礙了他的思考,但毫無疑問的是,他漏掉了很重要的一個東西。這個東西自己剛才已經想到過,但如河里的小魚,從他并不縝密的心思之網中穿了過去。
是什么呢?
他看了一眼冬瓜,顯然冬瓜也在深思。
地下……石壁……盜墓賊……鉆探……
是炸藥!
陸仁軒猛然驚醒,后背上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拽著冬瓜往后急撤。
還沒等他們跑幾步,“轟”的一聲,大量的石塊夾雜著碎石、泥土直向他們撲來。
巨大的沖擊力一下子把他倆猶如沙袋一般拋出,摔到了前面的石壁上,石砂如暴雨般刷刷落下,埋住了他的半個身子,冬瓜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了腿,疼得他悶哼了一聲。大量的塵土充斥著整個空間,一切猶如霧霾中的車禍。
他感覺好像巨錘擊中了后背一般,后背上傳來的劇痛還未到疼痛的最高峰,又撞到了石壁上,他眼前金星亂竄,“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里面有人!”外面的人影和燈光紛亂闖了進來,足有好幾號人把陸仁軒和冬瓜圍了個水泄不通,手電筒像機關槍一樣想他們掃來。
沖上來的兩個五大三粗的人毫不客氣地把他和冬瓜從石頭堆里扒拉出來。從他們粗魯的動作就能判斷出這些人不是什么好鳥。
陸仁軒和冬瓜被押到了一個身著黑色皮衣的干瘦的青年面前。
陸仁軒強忍著劇痛,顧不得擦嘴角的鮮血,借著這伙盜墓賊的手電,仔細打量起這些人來。
這群人一共有六人,五男一女。在他看來,這個組合很是奇怪,一般情況下盜墓者屬于“地下工作者”,向來是父子、舅甥這樣的組合,并且如果沒有特殊情況,隊伍中絕對不會出現女子,一是因為盜墓是個力氣活、也是個技術活,男的在這方面占有先天優勢,二是因為干盜墓這行的多少有些迷信,認為女人會帶來晦氣。
他看得出來,這些人年齡雖說差不多,但絕對沒有差出一代人來。這一行人之間的關系絕對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親戚組合,尤其是那個女的,從她清澈的眼神中陸仁軒看不到一絲陰暗,很明顯和其他那幾個看起來有些陰沉的人不是一伙的。
陸仁軒向領頭的那人看去。領頭的那人大約30歲左右,理著一頭不足3毫米的頭發,隱約露出烏青的頭皮。青年的年齡不大,但一雙眼睛中卻透出銳利的眼神,右眉上方有一道不知何時留下的淺淺的疤痕。
此人正是楚法邱。
陸仁軒自然不認識眼前這個人,更不知道楚法邱早就盯上了他。他向楚法邱眉頭上方看去,心想,這人年少時也絕對是一個狠角色,那道疤痕想必就是他當年在街頭巷尾打架斗毆的見證。一件黑色的皮衣穿在他的身上,手上帶著黑色的皮手套,下身也是一件密度較大的褲子,就連腳上都穿著高幫的運動靴,想必是因為穿皮鞋不便于行動的緣故。
陸仁軒覺得十分奇怪,現在剛剛中秋,眼前這人卻像包粽子一般把自己包了個嚴嚴實實,難道他不怕捂出痱子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