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瑁喜,陳氏族長陳興隆的四女,今年剛上高中,不過她平時一直都在懷樂縣城里,只在放假時才回青云都。她的三個姐姐,除去夭折的老二之外,其余兩人都已經外嫁到懷樂縣里。只有她,由于很得陳興隆的喜愛,她自己又不愿意早早嫁人,所以直到這個年紀還一直沒有訂婚。
這一次回來,陳瑁喜還帶回來兩男兩女,均是她在高中的同學,均有懷樂縣各地強族的背景。對于這一點陳氏家族倒是歡迎的,閉門造車從來都不是成功的捷徑,陳氏家族也希望能夠將自家的影響力擴大到縣里的方方面面。
只是這也帶來一個問題,就是陳瑁喜被要求參加這一次旅途后,她的這四名同學,連帶著近三十人的隨從也一并加入了進來,令隊伍顯得有些龐大和臃腫。
如果說僅僅是如此的話,倒也不算什么,陳氏家族在這條路上走了數十年了,不敢說了如指掌,趨吉避兇總還是能夠做到的。而且他陳興安這一次親自出馬,安全還是有信心的。
但是再安全的保護,也經不過被保護者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死!
上路之后,陳瑁喜和她的同學們就一直是騎馬同行,拒絕了陳家提供的馬車,如果說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陳興安能看得出來,她們的騎術都相當地不錯,那些實力不錯的隨從們,對她們的保護也相當用心,倒也不致于出什么大的紕漏。
但是離開青云都二十多公里后,他們這些人就仿佛被在家關了兩周禁閉后才重得自由般地撒了歡,一會兒跑到車隊的最前方與探路的斥候攪在一起,一會兒又墜在了隊尾。要么就在驛道旁縱馬馳騁。
雖然說陳興安也能夠多少理解一些這些人的心情,懷樂縣的地形比較復雜,如果除去南部靠近新克拉瑪干沙漠這一帶,整體來說,應當算是丘陵地帶居多,平原地帶只占一小部分吧。這些人在那邊是不好享受這種放馬疾馳卻不必擔心會撞人撞馬、撞樹、撞石……的感覺的。
但是,這些小家伙們未必也太放松了吧,雖然說青云都與臨海都之間的驛道和河道經過這么多年來不懈地一再清除,真正有殺傷力的兇獸都被清除了七七八八的,但是誰又敢保證沒有從其他地區流竄過來的?
就像古代中所說的,在中原王朝的腹地,縣城附近的山上都會出現大蟲接二連三食人的慘劇,何況這塊曾經兇獸橫行的土地。
陳瑁喜暗地里吐了吐舌頭,垂首道:“他們還在車隊前面,我回來看看兩位姐姐。”其實她是回來想將車里的陳瑁珺和陳瑁怡也叫出來,大家一起享受野游和馳馬的快樂!沒想到被五叔捉了個正著。
“瑁喜,你去約束一下你的同學們,不要距離車隊過遠,更不要脫離車隊的視線!”陳興安長嘆了一口氣道,“瑁喜,你也是個聰明的孩子,就沒有想過,萬一你的這四名同學中有人在這一次旅程中出事,對于他的家族和我們陳氏家族意味著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