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具感染體被搬了進來,吸取實驗繼續。
在整整一個小時里,布萊德都在重復這樣的過程。
實驗負責人希望觸發昨天那樣的幻象,來確定這不是一個偶然事件,當然,能獲取更多關于黑袍人的信息就更好了。
布萊德則滿足了自己的**,但最終在吸取了多達四十五具普通感染體的死靈能量,手環讀數增長到【1.47】后,理智還是占據了上峰。他強忍著繼續叫來下一具感染體的想法,叫停了實驗。
“每次汲取死靈能量都會沖擊我的意志,令我產生嗜血的**。停止實驗吧,我已經瀕臨失控的臨界點了。我不希望造成任何傷亡。”
得益于身體原主人對身體的掌控能力,布萊德倒是知道自己的界限在哪。就好比一個常喝酒的人,到了一定程度,清楚明白多喝一杯就會斷片。
這是一種能夠對虛無縹緲的感覺進行量化總結的寶貴能力。
實驗的負責人和同僚交流了幾句,而后看向布萊德,沒有絲毫感情地說道:“你今天吸取的死靈能量總量,只達到了昨日那頭縫合怪的一半水平,我們不認為這會導致失控。布萊德,繼續實驗,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布萊德咬了咬牙。
面對神秘事件,調查局就是這么冷血。就算把他換成局長本人,也要受到一樣的待遇。
“你們只找到了量化死靈能量的方式,就自以為了解了這種能量?汲取過程并不僅僅是死靈能量的濃度產生變化這么簡單!還有其他東西——你們尚不了解,尚無法探測到的東西——在此期間摧殘著我的意志,這是你們那可憐的符文陣列無法告訴給你們的東西!”
對方冷漠的口吻和對待一名前英雄調查員的方式,并不是激怒布萊德的主要原因。真正讓他氣的是,對方作為研究人員,卻在面對未知事物時,盲目地把已有信息當做了進行最終判斷的依據,這簡直是愚不可及。
“繼續實驗,我們會自行判斷。”可實驗負責人卻對此置若罔聞,語氣加重了兩分。
持槍的警衛也全部威脅似的把槍指向了他。
“如果發生流血事件,被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們。”
胳膊終究拗不過大腿,就在布萊德準備將手放到石板上時,卻聽二樓傳來了英格索爾的聲音。
“夠了,實驗就進行到這里吧。”
又是他……布萊德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對方的偏袒了。
雖然身體的原主人并不熟悉這位部長,但想想也知道,一名為調查局效力多年,還身兼副局長職務的部.級領導,卻屢屢把主觀情感介入到工作里,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可是,部長……”
“布萊德干員的表述很正確。面對未知的異常事件,已知的實驗數據確實無法構建絕對安全的實驗環境。終止實驗吧,爭取找到一套更完善的判定標準,我們明天再繼續。”英格索爾說道。
或許他只是做了正確的選擇?布萊德先前的狐疑有所消退。
“是。”
實驗負責人領命,只得讓研究員們又對布萊德進行了一番檢測,以確認他原先所說的附加現象是否屬實,最終命令警衛把他送回收容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