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次,同行者里卻多了英格索爾。
……
“感覺怎么樣?”
狹窄的底下甬道中,十幾名警衛簇擁著并肩而立的英格索爾部長和布萊德·雷諾,搭乘升降平臺向地下收容部而去。
這位部長似乎一點也不對布萊德身份抱有疑慮。
僅憑其敢于和自己離得這么近,布萊德就深感其人格魅力,心里也在感慨,怪不得這位部長在局里如此受人愛戴。
“沒什么大礙。”布萊德搖搖頭,簡短地答道。
“你似乎對局里的做法有所不滿。”英格索爾溫和地說道。光影交錯,將柵欄的陰影投射在此人密布皺紋的臉龐。
此人雖然已年過半百,背脊卻仍然筆直,比布萊德還要高上將近半頭。
布萊德默不作聲。
時至今日,對于如何扮演好“布萊德·雷諾”這個人,他已經爐火純青了。
身體原主人是個直來直去的人,經歷剛剛的那些事情,就會用現在這種方式表達不滿。
明明對局里一番熱誠,愿將全部生命投入到崇高的事業里,卻因神秘事件而被當做了怪物,還受到了收容。不僅如此,在實驗中也不被尊敬——不是尊敬身份,而是尊敬那顆赤誠的心。
此時保持沉默,并不是默認對方的說法,也不是真的有所不滿——不會再有人比“布萊德·雷諾”更懂得奉獻了——而是一種夾雜著無法自證清白的委屈和無奈的自然流露。
“還是那句話,我希望你能理解局里的迫切。瘟疫事件迫在眉睫,我和你實話實說,根據你看到的幻象而展開的調查行動并不順利,我們折損了很多人手,卻仍然連敵人是誰都沒有弄清。不光局長本人,外勤部也在催促我。誰都被搞得焦頭爛額,在這種大環境下,大家因迫切而做出一些于以往而言并不合理的行為,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英格索爾的語氣很真誠。
不得不說,若是曾經的那個布萊德,恐怕早就感動了。可如今“他”,另一個他,卻本能地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位部長究竟想要什么?
雙方地位的差距,有如云泥之別。暫且不提這一點,研究部長所需處理過問的,也不僅僅是一個研究部門的事情,還有數量不明的SS級收容物,忙?恨不得連吃喝拉撒的時間都快被擠沒了。
與自己同行,就為了說點好話,安撫安撫自己?
一位部長可沒這么閑。
布萊德習慣以最深的惡意去揣測別人,不是他臟心眼,實在是這個世界對他而言本就是陌生而又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