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夏一體,擴土開疆,一致對外,裂土分茅,這些話確實觸動了我,而且在思召城建土的時候,你們要出兵,我袁譚親自去了。
說一句老實話,我到底為的是什么,難道都是眼瞎,私欲,公心?我又不是圣人,而如果是圣人的話,至人無己,神人無功,圣人無名,是什么意思懂不懂,我也是凡人。
袁家有私欲,但在國家層面該做的事情我們一個都沒少,放縱袁家?笑話,你看看陳曦敢不敢讓曹孫分封這里,都不是圣人,就別站在道德制高點來說這話。
這一次了結了和公孫家仇怨,將諸夏大義擺在臺面上之后,如果漢室還是這個情況,那么袁譚覺得自己就有必要做好率領大軍在東歐平原和羅馬大戰一場,折損十余萬,大敗而歸的準備。
不過做完之后,心也就涼了,第一個封建的,第一個站出來的,第一個在父仇之下承認諸夏一致的,落到那種情況,那還維護個屁的大義,誰愛做這件事,誰去做吧,本身就吃力不討好,隨他們去吧。
至于說羅馬發覺了東歐平原的意義,并且占住了開始擴張,國內鞭長莫及什么的,袁譚只想說一句,到時候思召劍挖出來送給劉備,袁家不遷,死這里算是當年眼瞎,讓后人引以為鑒算了。
到時候后人讀史,到底是覺得袁家是智障被忽悠,還是覺得大義不可信,人類的道德也就是這種程度,所謂的諸子后裔,華夏一體,只是吹出來忽悠傻子送死的,那就是后人的事情了。
“你覺得能成嗎?”袁譚心中很多東西流轉了一遍,現在袁家看似紅紅火火,然而袁譚很清楚,現在的袁家根本是危如累卵。
如果說其他人拉安息一把是道義,那么袁家拉安息一把那是唇亡齒寒,蔥嶺基地是靠不上了。
一方面是道義的問題,一方面是正統的問題,其他渠道輸血可以,但漢室直接站場,袁家就等著被羅馬祭旗吧。
在漢室出場之前,袁家應該就被羅馬搞死了,嗯,沒錯,袁家很強大,但滅了安息的羅馬,大概在其攻擊范圍之內,漢室都不能輕挫其鋒,那是一個強大到巔峰的帝國。
“不知道。”許攸搖了搖頭說道,“也許我們從一開始就被忽悠出來送死了,還剩四個月的時間了吧,如果說的是真的話,我們應該會輸,但是不會死,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虛言的話,那么取出鎮壓在思召城之下的思召劍,封劍送回長安吧。”
“越到這種情況,我越能理解當年白馬將軍在前面殺敵,被人掐斷生命線的感覺了。”袁譚反倒徹底平靜了下來。
“孤懸于外啊。”許攸的神色平靜的讓人心寒。
“漢室給我們站臺的話,我們怕是只有死路一條了,當年最正確的方式就不是不參加對羅馬戰爭,然而那個時候別無選擇。”袁譚帶著些許的悵然說道。
“沒什么了,我們死了也好,死了就讓那些中原世家絕了所謂的諸夏一體的心吧。”許攸平靜地說道,“其實已經來不及了,正南謀求的阿爾達希爾的天命,恐怕也不可能入手了,如果有那個在,可能還有一線希望,可惜了。”
“若使天命如此,那就如此吧。”袁譚無比平靜的說道,隨后笑著岔開話題,“不知道公孫家會出來嗎?唔,大概是出不來了,不過也算是理解了白馬將軍當年的感受。”
“其實出來一搏的話,有我們擋在最前面,其他家族也不會翻船的,可惜了,大概陳子川自己都沒想到吧,或者是想到了,他們沒想到這么危險吧,我們也被逼到了那種程度了。”許攸輕嘆,極盡升華的不僅僅是安息啊,袁家也沒路了,漢室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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