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做準備吧,六月的時候該出發的就出發吧,接下來的戰爭可能決定我們華夏之后千年的命運,打贏了,之后一千年我們就能輕易地應對任何挑戰,打輸了,我們就可能需要退回來,再次在中原進行周而復始的輪回。”劉備神色激昂的說道。
如果一輩子只是困守在中原,沒有擴張的方向,他們不至于如此,但如果有一天打出去了,但是卻又失敗了,并且因此而扼制了自身千年以來最佳的擴張機會,那么當代所有的人都不會放過自己。
劉備也沒有再說什么,一眾文武多是揣著心事在不久之后離開了政院,畢竟之前發生的事情讓他們清楚的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么,不再是國內那種只有一州之地的小軍閥,土皇帝,而是真正的帝國,那種不缺智慧,不缺力量的,不缺資本的帝國。
因而一旦全面開戰,必是血染戰袍,難免陣亡于戰場之上,更重要的時候歷史走到這個程度,所有人都明白,接下來的十年便是千年以降的轉折點,成了華夏跳出周而復始的王朝周期律,至少之后千年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敗了那一切就是空談。
這種沉重的責任到這一刻清楚的顯現在了所有人的肩膀上,哪怕是張飛那種大大咧咧的將校這個時候也凝重了很多,沒辦法,當一個人清楚的感覺到自身歷史責任的時候,選擇起來,就難免需要為歷史負責,為后人負責。
當自己的死亡不僅僅是影響自己,而是影響這個國家和民族的時候,就算是一個暴躁的人也會在需要的時候冷靜下來。
陳曦敲了敲桌子,示意荀彧幫忙管束一下,他有事出去,荀彧默默的看了一眼陳曦,沒說什么,然后陳曦合了公文便追了出去。
“玄德公。”陳曦一路小跑很快就追上了劉備,遠遠的招呼了一句,將劉備叫住之后,追了上來。
“子川,怎么?還有什么事嗎?”劉備不解的詢問道,畢竟和陳曦相處的久了,劉備也知道,如何從陳曦的面色上看出陳曦現在的心態,而很明顯現在陳曦是心中有事。
“嗯,確實是有些事情。”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玄德公,我們是不是邁的步子太大了,或者說推進的速度太快了,再這么下去,我們國內運轉會出現力不從心的情況,人手已經開始出現缺失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劉備聞言先是一愣,隨后思考了一下之后緩緩地開口說道,“安息的時機,遇到了我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因而不可能不給那里投人,同樣蔥嶺的基地也是我們走出去必須要建立的前沿堡壘,袁家同樣也是不得不坐鎮西方。”
“可是這種運轉到現在已經有些步履維艱了,我們很難再繼續支撐下去了,說起來,現在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高層有所缺失了,中層管理也開始出現缺位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等到曹司空那邊離開,我們怕是會直接空出來上百個中層位置。”
“就算是這樣我們也不能停止。”劉備聞言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走到了這一步,我們的人,還有其他人,只要還是坐著這個位置的人都知道,接下來是華夏千年以來的一次巨大變革,會造成比當年商鞅入秦變法還要夸張的結果,我們不可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