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一般的擁上,密密麻麻的長槍直刺,一批批的倒下,達利特哪怕是激發了內心的血性,也沒有辦法消除自身素質帶來的影響,巨大的素質差距讓他們如同撲向礁石的巨浪一樣,撞的粉身碎骨。
然而恐怖的地方在于,哪怕是前者已經粉身碎骨而死,后者依舊如同浪潮一樣洶涌的撲了上去,一波連著一波,達利特的眼中沒有恐懼,沒有對于死亡的敬畏,哪怕是尸體已經堆了一層,這些在夜晚看不到的瞎子依舊在瘋狂的戰斗。
終于,礁石崩潰了,就算是朱羅王朝的正卒有著多么嚴苛的訓練,面對這種完全不計傷亡的戰斗,面對這種前者戰死,后者抄起武器無畏無懼依舊前沖的敵人,也心生畏懼。
如果說一開始,還能殺死對手,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如同浪潮一樣洶涌而來的士卒,在倒下的瞬間,身后的戰友就補充了上來,還是那簡單的直刺,郭汜沒教其他的東西,只有這一招,槍法的核心,中平槍,最難躲,而且自身空檔也最大的招數。
從一開始訓練到現在,數十萬次的直刺,到現在近乎已經成為了本能,不管看得到,看不到,對著那影影綽綽,面目模糊的方位提槍就是一槍直刺,生死立分。
誠然朱羅王朝的士卒有著更高的素質,更好的訓練,但是面對這種槍術,不可能所有的士卒都能躲過,戰場有些時候是沒有辦法閃避的,只能硬扛,只能先一步擊殺對手,而這便是差距。
達利特不閃不避,或者更應該說是他們根本沒有辦法閃避,看不清楚,也沒有訓練過相關的戰術,他們的方式只有一種,持槍,直刺!
數百根長槍的對刺,每一次都有人死亡,或是達利特,或是朱羅正卒,也許達利特的死亡人數是朱羅正卒的數倍,但是達利特看不到,或者說是達利特就算是看到了,早就有了赴死覺悟的他們,也不在乎自身的死亡,而朱羅王朝的士卒并沒有這種意志。
最后明明是承受了更大戰損的達利特和初期一般沒有任何的變化,機械性的發動了一次又一次的浪潮攻擊,而之前如礁石一般的朱羅正卒完全承受不住這種心理壓力,逐漸的崩盤了。
從接戰的戰線開始崩盤,這種理論上應該是雙方戰斗力差距極大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的情況,就這么發生在了現實之中,朱羅王朝身處一線的士卒,有不少已經無法承受這種悍不畏死的浪潮攻擊了。
想要后退的他們,導致戰線的波動,進而影響了身邊士卒的發揮,最后導致整個戰線的波動,而打了二十年戰爭的郭汜在瞬間抓住這個機會大聲的下令道,“全軍強攻,對方要崩潰了!”
一眾達利特聞言大吼,看不清真正形勢的他們,好歹能感受到己方戰線的壓力,自然他們也能發覺一些問題,比方說相比于之前現在朱羅王朝的攻勢不像之前那么猛了。
之前還在奇怪為什么有這種變化,而郭汜一聲大吼讓他們明白了原因,當即大吼著朝著對方發動了強襲,在竭盡全力的基礎上,甚至壓榨自身的生命發動最為兇猛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