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前進。”拉胡爾平靜地說道,“就當什么都不知道,陛下一日不召回我等,我等的任務就是擊退漢室的來犯之敵。”
【阿文德死了嗎?切,就這么死了,真無趣。】拉胡爾心下帶著些許的嘲諷,但是又不由自主的心生悲涼,莫名的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未來必將遭遇的結果。
維卡斯等人聞言皆是點頭退了出去,唯有杜爾迦猶豫再三還是留了下來,看著拉胡爾沒有說什么。
“將軍,我們要不要……”杜爾迦是一個聰明人,否則也不至于讓拉胡爾當作左右手培養,相比于其他的將校,杜爾迦在極短的的時間內分析出來了局勢,有些猶豫的給拉胡爾建議道。
“不了。”拉胡爾無比平靜的說道,那種近乎沉寂的平靜讓杜爾迦有些發寒,這種表現意味著拉胡爾已經下定了決心,絕對不會回頭。
“可是這樣的話,您接下來會很被動的。”杜爾迦勉強開口勸誡了兩句,結果卻被拉胡爾回望的眼神所打斷。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我又豈能會對婆羅門低頭。”拉胡爾就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樣灑脫的說道,“人生在世不過是幾十年,之前蹉跎了那么久,再回首我也已經步入暮年,趁著這最后的時光,讓我也最后恣意一次,不枉費梵天大神讓我降世走著一遭。”
杜爾迦欠身施禮退了出去,他知道拉胡爾已經做出了最后的決定,他再說什么都沒有意義了,不過不知道為什么他內心深處在拉胡爾做出不妥協這個想法時候,心生雀躍之感,也許是婆羅門的壓迫,也許是對于拉胡爾的祝福,終歸杜爾迦說不出勸服的話啊。
等到杜爾迦走了之后,拉胡爾對著武器架一招手,佩劍落到了他的手上,伸手抓住劍柄,燦爛的輝光之中倒影出拉胡爾花白的發絲。
“罷了,忌憚也罷,畏懼也罷,我是不想回頭了,讓看到那句話的人啊,我也不想追究了,這國能救則救,不能救就算了,我拉胡爾活著這一世,至少這一次定要盡興!”拉胡爾雙眼爆發出讓人驚懼的光彩,原本身上的頹色盡去。
大勝一場,以現在的情況怕是必死無疑!
大敗一場,以現在的情況恐怕會被冷藏!
唯有平局不勝不敗,可能有一線希望,再要么就如那張紙上所言的那般,投了漢室,然而這種事情拉胡爾根本不想去做,倒不是因為發自內心的熱愛這個國家,而是無趣。
投了漢室又能如何,還能掌兵縱橫天下?既然不能,要這一身積累又有何用,戰吧,神也罷,考驗也罷,皆是無所謂了,接下來的政治漩渦愛怎么怎么吧,全看韋蘇提婆一世的選擇,至少這一戰,拉胡爾準備戰到自己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