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說了是海晏河清陳子川嗎?”陳曦斜視了一眼,帶著自嘲的口吻說道,“不過前段時間我去黃河,黃河還是不怎么清啊。”
“你這家伙。”劉備拍了拍陳曦說道,“你就鬧吧,不過也好,這些管錢的事情交給你,所有人都安心。”
怎么可能不安心,監察工作都放棄了,元鳳朝上下對于陳曦的感覺就是拿印綬和紙做票據,然后給票據賦予價值,流程走完票據就能換錢了,以至于現在陳曦明明升級了,曾經用的株野鄉侯的印綬也沒有被回收,因為票據上需要過株野鄉侯的印。
這個是真沒辦法,這個印用的時間太長了,而且初代的票據都用的是這個,當初也說過原因,相比于其他的玩意兒,私造印綬,誅三族,普通防偽手段,加個這個東西效果更好。
雖說防偽也做得很好,但陳曦還是順手往上面蓋一個自家的印,結果這個印用的時間太長,等到陳曦換成陳侯的時候,難免造成一些交接問題,于是株野鄉侯的印也被保留下來了。
基本上現在較大額度的票據上蓋得還是株野鄉侯,而且很有可能之后幾百年一直都會如此,例行規則這種東西,沒得說。
同樣現在動這套印綬在沒有陳曦的情況下,也有一套完整的流程,感覺都快跟使用玉璽一樣了,從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國之重器了,沒辦法誰讓這東西動用一下,就是上億錢的資金流動,不看著點的話,萬一出事了,那真就會引發動亂的。
當然陳曦的話,那就隨便用了,自然貪不貪也就扯淡了,印鈔機就在陳曦懷里揣著了,而且印出來的還都是真貨,貪有這個快?再說很多時候陳曦買東西都是固定的,刷臉,記賬就可以了,監管啥啊!
很快隨著元鳳三年秋試的消息發布出去的還有停了好幾年的大匠考試終于開考了。
相比于那些已經陸陸續續聚集到長安的學子,大匠考核這個陡然發布的消息,撥動著太多人的心。
古代的工匠地位實在是低,而且和醫生那種有很大的不同,后者真要是厲害起來了,那么王公貴胄也會非常尊敬,畢竟誰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啊。
工匠就不同了,就算是變成大匠,從本質上也沒有變化,畢竟不攸關上位者的小命。
然而這一點在大匠考核出現之后,發生了不同,七級過了,會給一個正兒八經的官身,別管這個官身是管什么的,只要知道國家會按時發俸祿,會有人特別罩著這些人就行了。
至于罩的人,那當然是孫乾了啊,孫乾巴不得自己手下干活的人越多越好,而且能力越強越好,加之孫乾手上掌握的資源,簡直是各地方官員得抱著大腿巴結的那種,好吧,換現在也是得供著的那種。
自然過了七級的工匠瞬間就因為有孫乾罩,各地官員又想抱孫乾大腿,得以變成了真正的官員,再加上大多數的工匠本身出身較低,一步登天之后,吃官府的飯,以前那些街坊鄰居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同,這種地位的變化過于明顯,以至于給其他工匠帶來了極大的刺激。
然而工匠考試這種東西,本身就有些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意思,上一次考試的試題是修補未央宮,之后陳曦這邊一直沒想好該拿什么做考題,于是就荒廢了,結果硬是好幾年沒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