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來講,智者到了這種程昱這個層次,基本已經不存在什么絕對的忠誠了,這些人都有自己的理念,自己的思考,自己的立場,一般都是極其認同某人的理念和心性,然后因為理想重合,這才顯得非常的忠誠。
實際上到了這個級別,談忠誠,還不是談理想,談信念,到了這個水平,已經不光是君擇臣了,臣子也有資格選擇君主了。
然而程昱屬于那種理念和心性和曹操高度重合的那種,都是為了目標不擇手段,相性近乎可以爆炸,因而程昱死忠曹操。
這才是程昱在最近有閑時間和陳宮好好談一談的原因,畢竟真要說的話,陳宮是曹操麾下最早一批謀士,而且曹操能拿下兗州有很大一部分功勞是屬于陳宮,因而早期陳宮備受信任。
結果陳宮在發覺自己和曹操貌似有點合不來的時候,遇到了能談攏的呂布,二話不說跳槽投呂布,更重要的是跳槽的時候順手背刺了一下,曹操的勢力差點徹底完蛋了,要不是程昱和荀一人守住了一片,兗州直接就全面易主了。
對此程昱一直有些沒想通,而這次終于逮住了機會,程昱打算和陳宮好好談談人生哲理。
“你這樣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公臺的理念更飄一些,而你的理念太過現實,你們這樣談,只能變成仇人,仲德,收手吧。”荀輕聲的勸服道,他就不信程昱不知道陳宮已經不可能勸回來了,都到了這種程度,殺了陳宮,陳宮都不會認錯的。
“仇人也沒有什么影響,你我這種程度,不會因私廢公,自然也不會下絆子,成仇人了也好。”程昱漠然的說道,荀一愣,這面色啥情況,故意去和陳宮結仇?
“故意去和對方結仇?”荀試探性的詢問道。
程昱沒有回答,但是荀依舊明白了程昱的想法,還真是去結仇的,這可真是沒事挑事的節奏啊。
“雖說陳公臺乃是當世奇才,不會因私廢公,仲德也沒有必要真去得罪他啊,哪怕我們分立兩方,在戰場上有仇報仇,但是私底下還是能作為朋友的。”荀的態度很明確,充滿了勸說的語氣。
程昱斜視了一眼荀,“要那么多朋友干什么?”
“多個朋友多條路啊。”荀看著程昱說道,現在這么一個現狀,程昱也沒有做孤臣的意義啊。
“文若,我不是要做孤臣,現在沒這個意義,我兒子都敢娶賈文和那個老貨的女兒,自然不是當孤臣了。”程昱很自然的解釋道,有些話哪怕是荀不說,程昱也知道。
“那你何必要和陳公臺討論這些沒有意義,只會變成仇人的問題?”荀嘆了口氣,他有些鬧不清程昱的腦回路。
程昱的人緣很一般,在曹操麾下都有大堆敵人,可以說要不是程昱本身能力特別強,而且又特別受曹操倚重,早被人坑死了,對此荀一直覺得特別奇怪,程昱感覺就像是故意樹敵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