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靠陸路交通去控制,就老袁家的人口根本不現實,更何況真要說的話,在那種氣溫下修路存在相當的問題,而伏爾加河-頓河這條運河開通之后,東歐大部分的地方,都可以用水路進行控制。
這也是老袁家決定爭一爭的原因,天予不取,必遭天譴!
當然這條運河,老袁家在沒有把握之前絕對不會開挖,一旦選擇了開挖,老袁家和羅馬就都沒有退路了,雙方就肯定得死一個。
因為頓河連著黑海,黑海連接著地中海,而伏爾加河算上支流航道差不多八萬公里,有超過兩百條的支流,遍布整個東歐平原。
靠著伏爾加河-頓河運河,往北可以進入北冰洋,往西北可以進入波羅的海,往東南可以進入里海,而往西可以進入黑海,進而進入地中海,簡而言之就是,這條運河打開之后,東歐就可以由水路控制。
同樣反過來說的話,這一條航路一旦打開,羅馬和坐擁東歐的袁家就必須死一個,前者必須要保持地中海的完整,因為地中海一旦有一個豁口,靠著這個豁口,敵方就能隨時攻打羅馬依托地中海沿岸的精華區,而且機動力極其變態。
要知道地中海是世界上最平靜的海洋,屬于真正用個澡盆就能劃過去,而且還有無數人這么干了的海洋,因而伏爾加河-頓河運河一旦修建成功,袁家在里海爆個兩千艘戰艦,一旦逮住機會進入地中海,羅馬人不說死定了,幾十年的積累化為烏有絕對不開玩笑。
同理對于羅馬人來說,伏爾加河-頓河運河一旦開啟,東歐就跟自己老家一樣了,乘船最多兩個月就能抵達東歐的每一個角落。
在這種情況下,羅馬是得多智障才會放棄攻略東歐?
因而這條運河一直被袁家壓著,作為最大的秘密,可以透露給皇甫嵩,可以借此告知于漢室核心層他們袁家的想法,但其他人,抱歉,攸關生死,誰也不傻。
老袁家寧可在未來的盟友面前表現出略有些膨脹的野心,表現出些許的猖狂,但老袁家絕對不會將自家的致命要害放出來,這不是不放心自己的盟友,而是身為一個龐大勢力的自我保護。
“時間還早,哪怕我們真的有這種想法,也說不準未來會不會有什么變故。”荀瞇著眼睛看著荀諶說道,哪怕是荀諶說的非常隨意,沒有暴露出任何老袁家的隱患,僅僅流露出少許的野心,可荀還是從中摸索出來了些許的的東西。
“未來的變故未來再說,我們袁氏的心思無論如何不可能波及到地處北貴的你們,甚至說一句過分的話,就北貴這個地形,我們袁家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會來咬這個烏龜殼。”荀諶擺了擺手說道。
荀默不作聲,掃了一眼自己的侄兒荀攸,只見荀攸微微頷首,很明顯荀攸也是同意袁氏的提議,至于隱藏的東西,荀攸無意去仔細剖析,大不了,到時候真出變故了,將袁家賣掉就是了。
“也好。”荀神色沉靜的看著自己的兄長,荀諶舒了一口氣,“合作愉快,放心,到時候肯定不會讓你們沖鋒陷陣,這點你們大可安心,我們袁家自己會頂在前方。”
荀諶在這一方面確實是沒有算計其他人的想法,就像他說的那樣,袁家肯定會頂在最前方,畢竟這爭得是袁家的大業,而不是別的家族的基業,有些事情假托他人之手,可真的會留下隱患的。
得國不正這種話,可不是虛話,因而袁氏一早的打算就是廣積糧,高筑墻,等待時機到來,其他家族于袁氏從旁輔助,真正的主力只會是袁家,其他人最多是袁家的羽翼,袁家的勢,而不是真正的力量。
曹氏宅院的書房之中,曹操和袁譚閑聊著一些近況,而袁譚在這一方面也沒有遮掩的意思,基本上不涉及袁家機要的事情,袁譚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而曹操也是知趣之人,并沒有就那些機要問題進行仔細詢問,只是感慨于袁譚之變化,和袁氏之強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