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算是近乎暴君的塞維魯,就算是敢用權謀坑殺掉三分之一元老院成員的蓬皮安努斯,他們都不敢揭開這個蓋子,這不是膽量的問題了,而是根本不可能揭開。
“等著吧,羅馬也就最多這樣了,我們還有時間慢慢去積蓄。”皇甫嵩少有的浮現了一抹得意之色。
如果說當年漢靈帝年間漢室內部一片腐朽,貪腐成風,整個國家近乎無可救藥,至少皇甫嵩還能看到一點正本清源的可能,還能看到些許炎漢再興的可能,而羅馬已經走上單行道了。
“是啊,這是我們和羅馬帝國最大的不同,漢室依托著現在這么龐大的版圖,只要二十多年的修生養息,漢室就能強大到曾經數倍的程度,而羅馬,就算能擴張,大概也得思慮一二了。”審配點了點頭說道,這也是袁家敢下定決心在以后對羅馬下手的原因。
羅馬的情況有些貼近于盛極而衰,而漢室從毀滅之中爬出來之后,現在還沒到鼎盛期,甚至再往后五十年,乃至一百年都有可能是朝著鼎盛期在發展,這里面的差距非常之大。
“現在的漢室和羅馬半斤八兩,甚至羅馬還猶有過之,但是在我們將這些地方逐一拿下,消化吸收之后,羅馬真就不算什么了。”審配面帶感慨的說道,這也是他最為佩服陳曦的地方。
不同中原那種循環往復的天下大亂,諸侯并起,然后回歸一統,陳曦用自己方式將中原這些不穩定的因素剔除了出來,在中原這個大心臟的輸血下,讓這些不穩定的因素,變成了可利用的部分。
更重要的是這種完全超脫于曾經的做法,讓漢室終于脫離了“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套路。
很多時候,審配看著現在漢室帶著封地,以及部分未來會歸屬的版圖都會升起一個想法元鳳之后,大概就算是再有祖龍出世,也很難再統一了,最多是因為文化的向心力,能形成一個以漢室為中心的聯盟,至于統一,大概也最多是做到現在這種程度。
因為太大了,版圖已經大到遠遠超乎了單個帝國所能控制的極限,數萬里的距離,就算是真修出來一條條的道路,又如何去控制。
這么一來,所謂的興衰交替都會發生非常大的變化,更重要的是以華夏文明的習慣,這種主體加封地半自主的模式,在文化向心力的效果下,會形成一個圈子,一個以中原為中心的文化圈子。
更重要的是這個圈子有絕對的武力,以及足夠的財富,甚至搞不好還會是古往今來最大型的圈子。
到時候會發生什么審配不知道,但審配所能推測到的內容已經足夠讓審配所震撼,從某種程度上講,在這種情況下,改朝換代,最多是改一個國名,改不了其他任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