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車架就到了另一處,這是長安這邊很普通的一個學堂,掛名在太學下面,也是真正意義上需要國家補貼的那種學堂,面向所有百姓進行招生,并且管飯的那種。
劉桐的兔肉也就是給這些學堂準備的,不過如此龐大的隊伍抵達這邊,并且沒有提前告知對方,作為學堂的院正頗有些奇怪。
至于書院之中玩鬧的學生,完全沒有因為外面那長長的車隊而停下他們飛撲的游戲,足球就是專業給這些小孩子們設計的。
說起來陳曦一開始搞出來足球給某些人發**力,外加作為娛樂項目,結果硬生生搞成了橄欖球,而且相比于后世的橄欖球,這個時代那是真正穿著甲胄抱球往過沖,真正意義上肌肉對肌肉的碰撞。
所以足球就被淘汰成給未成年小朋友玩的東西了,畢竟成年之后都會進軍營進行軍訓,穿了裝甲,感受了那種全裝甲肌肉對碰的感覺之后,再去玩足球就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不過在這個嚴重缺少娛樂項目,而小孩子又扎堆,能湊齊二十多人的時代,足球對于這群小孩子的吸引力確實是非常強。
“不知貴人此來所為何事。”老院正眼見車架下來從大到小三個女子,還以為是來這邊接自家的弟弟或者侄子。
以前也不是沒出現過這種情況,某個家伙覺得自家兒子皮實,不懂得民間疾苦,于是轉到這邊來上了半年學,半年書本知識沒學到多少,但性子卻收斂了很多,故而老院正以為又是哪家大戶如此行事,最多是這家更狠,來的時候都沒給他通知。
“來看看長安周圍的學堂,這些是給學生們的。”劉桐也沒報身份,不管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都無所謂,令侍衛將一壇壇準備好的兔肉和吃食送往書院這邊的廚房,畢竟所有的書院都是管飯的。
老院正很清楚這一壇壇油封的東西是什么,這都是肉,故而也沒有阻攔,長安這邊時常會有人跑過來給周邊的學生送點東西,有吃的,也有用的,只不過有的人留下姓名,有的不留下姓名。
“貴人可愿意留下姓名。”老院正不阻攔,看著數十壇的肉送了進去,從自己袖子里面掏出來一折文書,希望劉桐留下名帖。
“不用了,我還要去下一家的。”劉桐對著老院正微微躬身,眼見老院正準備叫人一起過來,當即阻止,而后也未久留,看了看那群在西風之中踢足球的少年笑了笑。
“送貴人。”老院正站在門口目送劉桐離開。
大概半天之后,又有一架車架過來,這是官方的車架,從國帑出的物資,陳曦年前也會批示這些送往各個學堂的物資。
劉桐一路將長安轉了一圈,將準備好的壇肉送完之后,劉桐心滿意足的往回走。
“長安的富貴人看起來都挺重視這件事的啊。”眼見著車架往太學那邊拐,白起頗有些感慨的說道。
這一路劉桐的車架也遇到了四家和她干同樣事情的,而且四家的馬車她都認識,但怎么說呢,這事可沒有白起想的那么簡單。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底細啊。”劉桐嘆了口氣說道。
“我確實是不知道底細,但我覺得在寒冬臘月,天寒地凍的時候,拉著一車煤炭,一車米面糧油去給學校送的,都不算是壞人。”白起平淡的說道,“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此事論跡不論心,是善!”
“按說善的話,不應該用百善孝為先,論心不論跡,論跡寒門無孝子,惡的話,才應該論跡不論心啊。”劉桐不解的詢問道。
“善惡都不應該論心,法家不能以心為論證,否則上位者便是隨心所欲。”白起非常認真的說道,“故而在我看來,不管之前遇到的那四家到底是什么樣的想法,他們的行為都是善行。”
劉桐一路遇到了四架馬車和她做同樣的事情,不過不同的在于,這四駕馬車卻大致可以分為三種行為,劉桐能分辨出四架馬車來自于哪里,故而也能分清楚這些人的想法。
“我們遇到的那四家,官方的那個不用說,陳子川每年都會做這件事,元鳳之前有沒有不知道,但元鳳一朝一直如此,每年陳子川會批復一大堆的東西發給各地。”劉桐平淡的講述道。
“此乃善舉。”白起平靜的說道,“乃是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