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的寂滅,回歸自然的回歸自然,解脫的解脫,剩下的便只有正常的人類了,可正因為只剩下人類,很多在有著與神佛相匹配境界的存在看來很輕易就能看穿的事情,徹底無法看穿了。
婆羅門體系一朝垮臺,集會的婆羅門走得一干二凈,最后偌大一個會堂只剩下班基姆一個人坐在黑暗之中。
“你贏了,彰,你確實是毀掉了你所厭惡的一切。”在夕陽即將落下的時候,班基姆終于放下了一切,婆羅門沒救了!
原本還能作為組織的集會崩塌之后,婆羅門已經徹底處于群龍無首的狀態了,之前靠著婆羅門的資源,靠著所有大致一體的利益和相對合理的資源統合,面對近乎百倍于婆羅門數量的吠舍和首陀羅,他們還能逐步鎮壓。
可現在婆羅門的聯合集會崩塌了,而且班基姆誅殺司馬彰給所有的婆羅門留下了一顆不可信任的種子,婆羅門之間恐怕再難有現在這樣大規模的統合資源物力的時候了。
各自為戰的結果會是什么,班基姆清楚無比,婆羅門輸定了,如果說在之前吠舍和首陀羅還礙于婆羅門神圣不可侵犯的本質,高高在上的地位,哪怕是動亂也不敢攻伐婆羅門核心居住區。
哪怕現在,不出預料的話,身為婆羅門的班基姆下手誅殺另一位婆羅門的影像應該在短時間內傳播的到處都是了。
“輸了啊,彰,你可是真夠厲害的啊!”班基姆坐直了身軀,他已經徹底明白了司馬彰的意圖,但這種意圖就算是明白了,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對方已經死了,已經徹底沒辦法去查了。
哪怕對方身上還有一些疑惑,一些關于身份,關于智慧的疑惑,可繼續去查,查到了能說明任何的東西嗎?
“罷了,你贏了,如果之前就知道你有這樣的智慧,恐怕也不至于走到這一步。”班基姆緩緩的起身,他已經想到了一些東西,彰能作出這樣的謀劃,能真正借勢打碎千年婆羅門的基礎,那么最簡單的一個問題就是,這樣的人二十年前擺不平家族嗎?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破綻,只不過司馬彰人死了,過去也掩蓋在塵埃之中,經歷此事的婆羅門絕對不愿意去碰觸這個丑聞,而反應過來的班基姆,哪怕是有一些想法,也不想再去觸怒其他婆羅門了。
都這樣了,你班基姆還想怎么樣?人都被你殺了,最后還要給舒拉克家族的家主再倒上一盆臟水?
班基姆起身從黑暗的會堂走了出去,以后這地方再也不用來了,婆羅門恐怕也沒有以后了。
司馬彰的死,婆羅門制度的崩塌,高種姓神圣性的消散,讓婆羅門被低種姓搞垮已經盡在眼前了。
“鎮壓,必須要鎮壓,吠舍和首陀羅才是我們真正的麻煩。”班基姆摸出火石,敲擊了兩下,濺射出來的火星引燃一旁的軟材,然后班基姆站在原地帶著嘲弄看著曾經的議事會堂,那里回響著司馬彰的洪亮的聲音,但這一刻這聲音卻是如此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