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別管你祖母了,我們合計合計。”老寇見寇封已經明白自己的意圖,開始將問題轉到軍國大事上。
“我們真的要這么干嗎?”原本嬉笑的寇封聽到自己父親的話,神色嚴肅了很多,哪怕是到現在寇封也對這件事頗為抵抗,實在是在寇封看來,這件事不敢賭啊,“我們一家人好好地待在一起不好嗎?”
“我也想啊,可是不能啊。”老寇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想讓你祖母不再擔心,但你想想我們寇氏和四十年前發生了多少的變化,我們曾經構建的一切,都被時間所摧毀了,我們只能依靠自己了。”
寇氏積累的牌,因為自家的問題,已經流失的一干二凈了。
“也就是說我這一代不可能給你留下任何的東西了,一旦你犯錯,連幫襯的盟友都沒有,所以我只能選擇強大你自己了。”老寇唏噓不已的說道,“只能選擇靠自己了,兒子。”
“可明明我們現在也很好啊。”寇封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敢正視自己父親的眼神,他想說,自己背負不起,但他不能說。
“封兒,人不能只看現在,你需要看未來,如果你現在不給自己未出生的子嗣留下足夠的手牌,那么接下來的時代,你的子嗣只能守著過去的榮耀,哀嘆先祖錯過了最好的時機。”老寇平靜的說道,“你想要成為南方的那些世家嗎?”
寇封沉默了一會兒,他和他爹一樣五歲開始練武,十歲開始由家里經歷過戰陣的護衛帶著學習兵法,因為他爹總是陪著他一起學習這些,他從來不覺得苦,而且這是他們家的傳承。
學了這么多年,寇封如何沒有封候拜將的想法,如何沒有率領雄師劍指天下的想法,只是他覺得自己的資質不夠,覺得自己背負不起他爹給他拿出來的一切。
“不想。”隔了好久,久到老寇的心都要沉底的時候,寇封緩緩的說道,而老寇扯了扯嘴,老臉有些僵硬,但他真的很欣慰,至少寇封不是不敢想,而是擔心這個家族,擔心自己力所不能及。
“我也不想,我們是北地的雄鷹。”老寇拍著寇封的肩膀說道,“被束縛了幾十年,在雞籠之中生活,但我們依舊有一對能展翅翱翔的翅膀,我們的世界從未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而在外面。”
寇封緩緩的伸手和自己父親碰到一起,張了張口,最后還是沒有說出來,他也想,但他沒有他爹忍受了幾十年的壓制,掙脫了束縛之后的狂野奔放。
“安心,不會失敗的,你是我的兒子,你有這個資質的。”老寇笑著說道,“好了,跟我一起練武吧,盡可能的成就內氣離體,個體實力雖說很難影響到全軍的戰斗力,但對于保命有好處。”
父子二人再一次開始在中庭操練,直到晚上。
默默地將白粥吞下去之后,老寇笑了笑,他母親做的粥依舊是這么難吃,該說不愧是親媽嗎?
“您今天看起來挺高興的啊。”老寇在吃完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對自己的母親說道。
益陽公主端著小碗,吃著自己熬煮的白粥,喝完之后,才看向老寇,“突然覺得你比我這個母親還要老。”
“那是您今天過分年輕了好吧!”老寇嘴角抽搐的說道,“求求您趕緊換回前兩天那比我略微年輕一些的面容,那個我還能接受,可你這個三十歲的容貌過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