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華對于司馬孚的話非常認同,袁家現在這個倒霉樣,跟其他人根本沒有半點關系,根本就是袁家自己作的好吧。
沮鵠其實是知道這件事的內中原因的,因為長安給的冊封文書實在是太過豐厚,袁家不太敢接,這豐厚的程度總有一種,我將你分封出去,養肥之后就將打爆的感覺。
這也是袁家皮了一下的原因,他們需要了解一下長安這邊真實的想法,畢竟他們在陳曦這邊也是安插了人手的。
當然陳曦也是知道的,不過袁胤這個人確實是好用,而且很清楚自己被安排來是做什么的,陳曦讓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只收集長安和袁家有關的情報,避免袁家在決策上出現錯誤,起到一個橋梁的作用。
袁胤被安排過來四年了,在陳曦的手下不是當書佐,就是當主薄,官職并不高,但能接觸的東西非常多,而且陳曦也不怎么介意對方看。
袁家初始確實是因為冊封文書過于豐厚,有些擔心,但經過袁胤半年間的旁敲側擊,袁家基本確定了,陳曦確實是沒想打袁家的主意,這個文書,乃至之后的文書基本都會是以目前袁家這一份為底板。
這么一來袁家也就放心了,想要將文書和鼎器全部要回來,畢竟被沒收了這么久,老袁家一副國將不國的死樣,既然確定了沒問題了,還是趕緊要回來暖一暖各自的心靈比較好。
“詹士只需要問詢一下即可。”沮鵠恭謹的說道,只要劉桐那邊放行了,劉備和陳曦都會放行的,畢竟已經壓了這么久了,也該放過了,老袁家已經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了,這個程度也該放行了。
張春華點了點頭,“我并不能保證殿下會回以正面回復。”
沮鵠只是搖了搖頭,沒說什么,只要問了就行了,袁家后面會主動在劉桐那邊刷臉的,冒頭多了,劉桐自己就會去處理。
張春華和沮鵠并沒有說太多話,在應下此事之后,席宴就交給了司馬孚主持,而后由司馬氏在長安的護衛將張春華送回了未央宮。
“叔達,接下來由你去貴霜主持司馬家的大局。”席宴結束之后,垂垂老矣的司馬儁突然開口說道。
“那長安這邊?”司馬孚有些擔心的說道。
“你的兄長仲達該回來一趟了。”司馬儁搖了搖頭說道,“漢室和貴霜在陸路的戰事算是告一段落了,短期內,至少在今年,不會再發生大的沖突,漢室需要消化新的占領地,不論南北皆是如此,而貴霜大概需要調整戰略了,慈明那個家伙預計貴霜要遷都了。”
“遷都?”司馬孚想了想目前的局勢,貴霜雖說在戰略節點戰敗了,但并沒有嚴重到需要遷都的地步。
“那個家伙對于戰局非常敏感,遷都會是必然,白沙瓦不出意外的話,會落入到貴霜王族最優秀的年輕一輩手上。”司馬儁看著司馬孚帶著些許的感慨說道,而司馬孚的牙都疼了,荀氏的布局到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