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代有一副特別很出名的圖,叫做七女為父復仇圖,主要講的就是咸陽令殺了某家人,他們家沒男子,只有七個兒子,順帶主要是殺錯人了,然后七個妹子在渭河橋伏殺了咸陽令……
所以說秦漢這個時代的官僚其實也不好當,不涉及命案也就罷了,涉及了命案,還搞錯了,搞不好別人就讓你去賠命了,你永遠不知道對方有沒有什么親朋好友弟子義兄什么的來報仇。
王異也清楚這一點,要只是亂命容易得很,可要是真正要很有道理的去搞的話,那就需要連后面的事情一起擺平,而且這片地方搞這個,旁邊的就絕對不能搞這個。
其原因還是因為這個時代太過彪悍,爭個水雙方能拉出上百名青壯拿著武器開干,那要是爭力呢?怕不是得死一批吧,要是在長安附近出現這種惡**件,王異覺得自己還是下臺算了。
故而這件事王異也搞的非常頭疼,只能說是方向有,規劃有,但接下來怎么干,還得好好思量思量。
“你盡管去布置那些東西,如何銷售這些回頭自有人去找你,至于馳道,規劃圖有沒有?”陳曦也知道王異煩的是什么,但王異煩的東西對于陳曦而言根本不是事,就算賣不出去,我內部消化都能消化完畢,大不了當年節福利了。
“好。”王異點了點頭,然后從自己衣袖的口袋里面拿出一厚沓卷宗,這是長安地區馳道的規劃,雖說王異打算給所有的地方都修,打好歹也要有一個主次,一期的話主要還是州道和郡道。
陳曦伸手接過卷宗,王異的規劃相對比較合理,而且因為被一群怪物帶著修過大運河,上面甚至標注了大致規劃時間,以及當地地形是否需要進行規避調整,總體而言屬于已經可用的規劃。
“先修長安到南陽以及長安到洛陽,還有長安到漢中吧。”陳曦思慮了片刻之后得出了結論,“至于到玉門這條路啊,先看看。”
到玉門那條路是肯定要修的,但目前西域各郡的道路還沒有貫通,別看司馬朗玩命的從這邊跑到那邊,又從那邊跑到這邊,還盡可能的按照陳曦的要求,趁著目前西域水土繁茂的時候保持水土,可進度真要說的話,也就那回事。
這點其實很無奈,西域要修的路很多,那些小國雖說被司馬朗以違章建國的名義全部給拆了,但當地的百姓甚至不知道他們已經加入了大漢朝,光是一個編撰戶籍就足夠將司馬朗逼死了。
要知道西域在之前是不存在戶籍的,人口數也只是大致的統計,那些所謂的百姓今天是這個國家的人,明天就有可能趕著駱駝跑到其他國家去,變成其他國家的人。
再說那個時候哪里有什么統一的語言,哪怕大漢朝都到元鳳五年了,官話也沒普及完畢,不過好歹現在江東人能聽懂荊南話,荊南人能聽懂西川話,西川人能聽懂涼州話,涼州人也能聽懂遼東話。
從這一方面來講,大漢朝勉勉強強也算是統一了語言,能算是一個完整的國家了,而西域的語言和文字一團糟,到現在司馬朗能讓這些人明白,他們需要編撰戶籍,變成漢室百姓已經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