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技術的問題了,而是思路的問題,學一點技術,和學習產業布局,工業生產是兩碼事。
陳曦搞得是煤鋼復合體,這是一個體系,不是一個技術,哪怕是最初級的體系,只要是完備的,那都是需要無數的技術,人力,資源,以及方方面面的配合才能搞起來的,更重要的是需要往里面填入不少的人命,而且到現在為止,因為操作失誤,每年還有人填進去。
這很無奈,又很現實,沒有陳曦整合整個國家的力量,在有完備認知,正確方向,以及確定的規劃操作之下,超越一千多年直接搞煤鋼復合體,哪怕是最初級的復合體,都需要填進去無數的人。
就這還是陳曦沒辦法以工業的方式解決基礎的三酸兩堿,只能以十七世紀的技術來搞復合體,可這至少是一個完備的體系,哪怕每年都有人因為失誤,重則完蛋,輕則傷殘,但確實是搞出來了一個可以自我復制的框架,而自我復制這一點很重要。
其他人,包括袁家在內,哪怕有資源,他們所學到的也只是技術,而從技術到完備體系,中間差的不是一步兩步,而是十幾二十步。
這也是為什么陳曦能一批又一批的將盾衛武裝起來,其他人的生產規模總是上不去,技術沒問題,可方向和思路,以及整合能力還有非常大的問題,而這就是陳曦操控各大分封勢力的重要手段之一。
只有中原能大規模提供這樣的武器裝備,你們要反攻的話,最好掂量掂量,一旦打起來,斷了后勤,你們能不能支撐得起這等損耗,大家一起向外打,虐菜不開心嗎?
“貌似還真是的。”曹操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哂笑著說道,曹操并不在意這個,這一世他還沒有位極人臣,哪怕對劉協不爽,那也是和劉協之間的問題,對于漢室,曹操并沒有推翻的想法。
征西將軍的夢想正在實現,哪怕是頂著司空的職位,但他確實是在征西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并且以軍事在實現自己的夢想。
荀彧聞言點了點頭,他也沒有推翻漢室的想法,他只是感慨于陳曦手段的高妙,這世間從來不缺野心家,哪怕目前這些世家都在風風雨雨之中玩命努力,可終有一天他們會咬人的,這是不可避免的情況。
“這種隱秘的約束也好,我們沒有想法,不代表其他人沒有想法。”曹操笑著說道,“堅定一個大漢朝絕對不動搖,哪怕我倒下了,后世子孫動手了,我們也依舊是諸夏苗裔,維持著諸夏一體。”
“這是自然。”荀彧笑著回答道,他從不反對陳曦提出來的理論,他們都是這正統的苗裔,哪怕是普通的百姓,他們也流淌著華夏的血統,他們之間的高下之別,只是祖先福澤的區別,而向上的雄心,以及向上的行為,每一個人都有資格。
“那家伙做事的方式啊,一言難盡。”曹操咂吧了兩下嘴說道,“總是悄無聲息,甚至在我們遇到之前,都無法確定他是否真的做過這件事,不過令人慶幸的就在這里,如此強大的他,卻維持著自身的道義,最強者的自我約束,成就了所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