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法納是戲精,可要演戲的人至少要知道演給誰看最有價值。”荀彧頗為平靜的說道,“所以狄法納是自己人,而辛格是明面上的二五仔,岡比亞斯恐怕是竺赫萊的人手。”
“這樣的話,那就有意思了。”陳宮就像是猜出了一些東西一樣,看向荀彧詢問道,“竺赫萊在北方權貴手下安插人手嗎?”
“應該是在重要人員手下安插了,然后在之前一并投入到我們麾下了,原本自身嚴防死守,貴霜高層又有我們的人手,貴霜的情報人員根本不可能進入。”荀彧頗為唏噓的說道。
“也就是說你認為我太急了?”陳宮已經明白荀彧的計劃了,畢竟從一開始荀彧和荀攸就有主動切割吸納北貴的戰略,只不過陳宮因為對于北貴認識的更為深刻,故而棋高一著獲得了勝利。
“并不是。”荀彧平緩的回答道,“司空無論如何都不會拒絕,又怎么是你的問題呢?”
陳宮這個時候已經反應過來了,一直窩在后方管理后勤,維持整體運轉的荀彧為什么會親自跟來,這是要解決二五仔問題啊。
“不過,你是怎么判斷出來岡比亞斯是內奸的。”陳宮帶著些許的疑惑詢問道。
這時陳宮已經用精神天賦梳理了一番,在知道岡比亞斯是二五仔的情況下,進行判斷,確實是有很大的操作性,但不知道的話,沒有任何的能作為論證的基礎條件。
“巴拉克在走的時候告訴我,辛格可能有問題,讓我告知司空,不要過于親善辛格。”荀彧平淡的說道,“我問巴拉克是誰告訴他的,我以為是古瑪拉,結果巴拉克告訴我是岡比亞斯說的。”
“就這?”陳宮愣了愣神,這不對啊,這還少了一個環節啊。
“岡比亞斯之前是巴拉克手下的軍法官。”荀彧嘆了口氣說道,陳宮陡然反應過來,然后雙眼微冷。
“雙方沒有交集啊,意外發現這種事情,以辛格的行事作風,先發現的也應該是卡貝奇等人,我們在改制的時候沒有剝奪岡比亞斯的軍法官職位,他從什么地方見到的呢?軍法官和別人廝混,怎么治軍?”荀彧帶著些許的反問看向陳宮。
實際上陳宮這個時候心頭也已經反應過來了,任何一個戰斗力有保證的軍團,作為執行軍法的統領都不會討人喜歡,但這個人必須要存在,而且這個人是軍紀的保障。
這個人的朋友很少,或者直接沒有,但只要有就會很重要。
這一點看滿寵就知道了,滿寵的存在很不討人喜歡,但滿寵的存在非常重要,從某種角度上講確實是法律的保證。
可陳曦當初在政務廳聽著滿寵言及法律公平性的時候,突然問了一句劉曄要是犯法了怎么辦,滿寵神色凜然的表示當然是讓劉曄先跑啊,跑了再說怎么處理,說不定跑一圈回來,問題就解決了。
問題是怎么解決的陳曦沒問,但陳曦心里有數,要么是行政命令干預,要么是滿寵自己開后門,辦法總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