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五里一鄉音,十里一風俗的事情非常常見,因為理論上大多數的百姓一輩子都出不了方圓五十里,再加上物流運輸和道路的問題,也很難見到遠方的其他人。
然而隨著陳曦將物流大通道開通,集村并寨和各村寨道路,以及國營車馬行的初步完成,百姓的流動已經大大增加了。
雖說絕大多數的百姓還存在那種窩在家里就能活著,而且比以前獲得更好,所以完全不想去別的地方的情況,但是年輕人有這種機會都愿意去其他地方看看。
再加上各地商人走南闖北的做生意,長安、洛陽這邊的官話很自然的就傳遞到了中原各處,而且逐漸的規范化,哪怕偏遠地區的百姓不會說,但因為買賣商品,也逐漸的能聽到這種官話。
實際上陳曦也并沒有強行消滅地方方言的想法,畢竟不管從什么角度講這都不現實,自然地讓方言消退,然后讓官話流通起來。
畢竟語言和文字的價值是使用,能讓更多的人使用,讓所有人的交流變得更為容易就可以了,至于說這種文字和語言的統一性帶來的文化向心力什么的,那等以后再說。
走一步看十步,慢慢來,不著急,至于說陳曦為什么能這么穩定,沒出一點亂子的將語言和文字的推廣搞起來,實際上只能感謝后世將可能遇到的錯誤全部給陳曦展示了一遍。
強行推廣讓人反感,可我工作場地用這種語言,我不強行推廣,你在這兒混飯吃的至少要能聽懂吧,小錢錢不香嗎?
南越十多年前造反的人多的根本沒辦法管,隨隨便便抓個人都有很大的概率參加過反對漢室的活動,之前一直在鬧分裂,然而這兩年完全不鬧了,上班領工錢多好了。
以前造反與其說是天高皇帝遠,還不如說是沒錢吃飯鬧得,現在國營廠子招人,多一條生產線,多四千人,五條生產線加一個今年新搞出來的生產紐扣的生產線,需要兩萬五千多人。
整個交州一共才五六十萬人,兩萬五千人,是按照戶口算的,一般不會在一戶搞兩人,也就說至少有兩萬戶加入了這個場子,這就已經有十萬多人收益了。
實際上南越那邊的場子工資比較低,陳曦屬于簡單粗暴一刀切的那種,也就是從南道北,從東到西,熟練工在年均一萬左右。
士燮把工資砍了三分之一,結果用以維穩建立的椰子加工廠,居然還能賺錢,陳曦對此無可奈何,決定今年準備繼續擴大生產。
總之南越百姓也不鬧了,士燮有了發工資給活干的底氣之后,開始推廣長安要求的那些細枝末節的東西——反正你們不鬧了,老夫也騰出手了,該我干干政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