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守門的人聊了兩句之后,劉備便走了進去,左慈的茅廬就搭在那座紀念碑的旁邊,沒辦法,左慈被國運逮住了,要說掙脫的話,其實也能掙脫,但意義不大,加之待在這里作為廟祝也屬于左慈可接受的范圍,故而左慈也就一直沒掙脫國運的束縛,而是在這邊結廬暫居。
至于說這個暫居到底是多久,怎么說,對于泡在國運里面的仙人而言,時間這個概念是沒有意義的,就當掛機了。
“見過太尉,尚書仆射。”在劉備和陳曦進門之后,左慈的投影直接出現在了門口,對著兩人一禮,“請恕在下無禮。”
“左仙師,現在還被困在國運里面嗎?”陳曦溫和的詢問道。
“到也不能說是困在,只是不好掙脫。”左慈同樣和善的聲音從投影之中傳遞了過來。
“既然如此,那就不麻煩仙師了。”劉備對著左慈點了點頭,這里來了很多次,也不需要人引路,左慈聞言點了點頭,然后很自然的消散,之后劉備帶著陳曦直接走到了正殿,密密麻麻的牌位。
劉備沒有開口,只是沉靜的躬身一禮,然后從一旁拿起香點燃,對著正面三拜,之后將香火插入香爐,便帶著陳曦離開了,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知道能說什么。
一路無言,從靖靈殿出來之后,劉備帶著陳曦在泰山城里面走了好久,最后嘆了一口氣,“那么多戰士用生命換來的天下一統,換來的盛世,被那些人那么糟蹋,也不知道戰士泉下有知,會是什么想法。”
陳曦沉吟片刻,最后還是沒有回答,畢竟從十多年前開始,到現在戰死在疆場,從一開始為了掃平北方,到后面為了統一,再后面為了擴土開疆,所犧牲的戰士早已超過四十萬。
有人說士兵也只是一種職業,可作為一個用生命保證秩序的職業,不論如何去評價,至少也不會低于其他職業。
哪怕初一開始只是為了混口飯吃,但所謂論跡不論心,總不能因為別人為了混口飯吃而維護了秩序,拱衛了其他人的生命安全,就認為對方不配享有這樣的略高一等的社會地位吧。
若是連這等事情都無法看透,認為混飯吃的不配維持社會的穩定,不配拱衛自身的生命財產安全,那恐怕要思考的不是社會階級問題,而是自己的腦子問題。
所以陳曦對于劉備這種問題,是完全無法回答的,既無法保證泉下有知,也無法回答活著的人這么去看帶哪些戰死士卒的努力,該如何去否定這些活著的人的行為。
對于陳曦而言,活人的一切,自有社會制度去解決,就像目前所執行的軍功爵制度一樣,擁有爵位的士卒,在以后是選擇繼續正直的維護曾經的正義,還是選擇魚肉鄉里,對于陳曦而言都不影響他給這些在戰場上建功立業的人發放他們應得的爵位和賞賜。
畢竟所有的爵位和官職,對于陳曦而言,都是對于這些人過去的努力的認同,至于獲得了這些官職和爵位之后,他們的行為和規范,那自有其他的評判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