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張任不能將自己的猜測說給王累,因為說出來,其他人肯定會聯想當年拉胡爾破益州大軍一事,哪怕是因緣際會,張任也只想將這件事徹底掩埋在自己的心底,就這么過去。
“算了吧,我覺得你純粹就是心理壓力太大,喜歡給自己加擔子而已。”王累沒好氣的說道,“喝點牛肉湯,這是真的見了鬼了,出了中原之后,恒河有牛,東歐有牛,就咱們老家缺牛。”
說起來這確實是一個很奇怪的事情,美洲野牛最多的時候數量達到過六千萬頭,分布在美洲的草原上,歐洲野牛最多的時候也達到過上千萬頭,分布在歐洲草原上,印度那邊同樣也存在規模龐大的野牛。
唯有中原地區的野牛,沒發展起來就撲街了,古中華野牛的化石證明了中原是存在本土野牛的,只是在十萬年前就撲街的差不多了,而比較有希望壯大的西伯利亞野牛,也在十萬年前就撲街了。
導致中原地區從文明開始就不存在大規模的野牛,基本上都是靠養殖,幾百萬,上千萬的野牛,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這也是王累感覺不可思議的原因,明明在中原,截止目前都相當貴重的犍牛,在這邊居然能在野地里面遇到,而且是成群結隊的,那還有什么說的,當場擊殺直接加餐。
“管他的,這邊也是我們的。”張任接過王累從一旁盛滿的牛肉湯,喝了兩口之后,心態沉穩了不少,然后一屁股坐在熊皮上,“再給我盛一碗,多來點肉,同樣是做面包,這邊做的面包還不如長安的鍋盔,這技術也太差了吧。”
張任接過肉湯之后,像掰柴火一樣將面包掰成一塊一塊的形狀,丟到湯碗里面攪了攪。
“有的吃都不錯了,這能跟長安那邊比?”王累丟了一塊餅子給張任,“沒去長安之前,也沒見你挑食,去了一趟長安之后,你吃啥都要多廢話幾句,有牛肉湯都不錯了。”
“不去長安,我都不知道我以前吃的是啥玩意兒,明明能做的好吃,非做的難吃,那不是腦子有問題嗎?”張任掰著烤熱乎的餅子往里面夾肉,一邊吃,一邊罵,“益州的廚子肯定有問題。”
“那不是益州廚子的問題,那是尚書仆射的問題,以前的飯我們也吃了三十多年,也沒見你這么講究。”王累沒好氣的說道,“少廢話,吃完飯趕緊休息,明天開始你就能恢復天命了,最近沒了天命指引感覺你都沒啥用了,練兵都沒得練。”
張任翻了翻白眼,他真的感受到了王累的嫌棄,然而還不等張任和王累對罵,張任就突然感覺到些許的搖晃,腦子還沒轉過來的張任不由的扭頭看向王累,然后就感覺到搖晃的更加劇烈了。
“這是啥情況?”張任扭頭看著王累詢問道,王累直接跳了起來。
“不好,地動了!”王累大聲的說道。
張任聞言一愣,隨后不慌不忙的端著肉湯繼續喝湯,說實話,在聽到王累喊出地動的時候,張任原本心頭因為厄運尚未消除的壓抑徹底消散了,沒錯,張任已經意識到,這就是自己天命恢復之前最后的一波厄運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