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羅馬和漢室的法統是不存在沖突的,至少漢室不會覺得羅馬是個帝制國家,有點搶他們中央王朝法統的意思,所以在這一方面雙方是和諧的,至少漢室大半人認為羅馬算是共和制度。
畢竟共和這個玩法,漢室和羅馬都玩過,元老院議會制度和以前他們玩的集議制度其實也沒啥太大的區別,所以漢室對于羅馬挺友善的,畢竟不存在法統的爭鋒。
這也是為什么漢室大朝會會請羅馬使臣參與的原因,畢竟現在就剩羅馬一個小伙伴了,展示大國氣度給垃圾藩屬看根本沒啥意思,還是找個同級別的讓他感受感受比較好。
大致就是這么一個心態,所以安納烏斯和佩蒂納克斯都在這里旁聽,他們也沒什么發言的**,就是聽聽漢室近些年的情況如何,感受一下漢室的大國氣魄什么的,最后再鼓鼓掌。
至少這倆人一開始是這么想的,但是現在,安納烏斯和佩蒂納克斯的臉都青了,能被羅馬安排過來當使臣的都是非常優秀的青年,兩人很清楚陳曦之前說的那筆數據到底是多么離譜的規模。
“安納烏斯,你剛剛聽到了嗎?”佩蒂納克斯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難以置信的看著安納烏斯說道。
“聽到了,而且仔細想想,我也跟著蒼侯在雍州到處游歷過,漢室的各處要都是如此,陳侯說的內容可能都有些保守,我以前并沒有往這一方面想過,可能沒敢想吧。”安納烏斯嘴角發苦,這漢室實在是太可怕了,可比之前那場夢中推演可怕多了。
“我也到處轉過,而且因為使臣的身份,我甚至去過并州。”佩蒂納克斯苦笑著說道,“你根本無法想象那種數以百萬計算的牛羊。”
佩蒂納克斯和安納烏斯都只是見過一部分的東西,而且當時也都只是覺得震撼,沒有深入的聯想過,亦或者他們根本沒敢去想這個可能,然而現在這一切就這么平鋪直敘的擺在了眼前。
“漢室的強大,不僅僅是將校士卒,更是其后勤支出。”安納烏斯苦笑著說道,“不知財政官如果知道了這些,會如何感想。”
“大概會長嘆吧。”佩蒂納克斯毫不遮掩自身的苦澀,他懂的很多,所以他清楚這樣的差距意味著什么,羅馬的人口能支撐數次的損失,但是羅馬真的有那樣的財力去支撐那樣的損失嗎?
“佩蒂納克斯,你回意大利準備干什么?”安納烏斯同樣明白這個道理,但神色卻坦然了下來,既然遲早要面對,至少知道了,比不知道要好,早知道,也同樣比晚知道要好。
“我原本學的是哲學,但游歷羅馬和漢室,我發現衣食住行對于民眾的意義遠大于哲學,所以我去學了法律。”佩蒂納克斯帶著幾分嘆息說道,而安納烏斯對于這個回答感覺到詭異。
因為安納烏斯也是認識到衣食住行對于民眾的意義遠大于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胡思亂想,所以跟著曲奇學習良種培育,成為一個優秀的農學家,然而佩蒂納克斯的回答,在他看來邏輯不通啊。
“因為這個世界上除了提高產出的方式來影響所有人以外,還有另一種方式叫做改變分配方案,而就我看來,除了法律,應該沒有其他的辦法在這一方面開刀了。”佩蒂納克斯幽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