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相里氏搞得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普及,但凡是從相里氏手上出來的東西,基本都確定了下一步的普及方式。
南陽張氏則不同,并非是和相里氏故意作對,而是南陽張氏本身就造了不少復制不了的玩意兒,他們家造的東西經常會出現后來者只能看原件,等一個同級別大佬來復制,其他人基本只能看著。
可這種行為在相里氏看來就屬于不能忍的范圍,你造出來的東西,其他人連仿造都仿造不了,甚至你家其他人都造不了,那你家造這個的意義是干啥?是為了搞一個獨一無二的東西彰顯身份不成?
這種行為,既不墨家,也不儒家啊!
總之兩家都很不爽,張氏覺得相里氏是沒事找事,先造出來再說,而相里氏覺得張氏根本就是在添亂,于是現在匠作監被分成了兩片區,兩支隊伍一人分了一半,拿陳曦當時下達的農機需求,在造人力和其他動力的農用機械。
不過很明顯,雙方的火氣都有些大,鄭渾和馬鈞,陸駿其實也不太爽,畢竟相里氏說話直,這就是一個假的傳承世家,跟正常人交流基本為零,有啥說啥的那種,陸駿都被幾句耿直的問候給傷到了。
當然這些事情對于陳曦而言沒啥意義,反正陸駿,鄭渾,馬鈞,以及南陽張氏帶領的大堆匠人主要工作區域在青州,而相里氏主要工作的位置在兗州靠近黃河的位置。
再加上雙方都是被大軍圍起來的那種研究中心,區別只在于相里氏這邊人少圍得更嚴密,而東萊造船廠相對人多,圍的不那么嚴密而已,所以就算是鬧得很不開心,大朝會之后,雙方也幾年都見不到。
故而這都不是事,相反陳曦要是知道這群人現在已經搞定了人力收割機、揚麥機、脫粒機等等搞不好還覺得讓這群人相互再杠幾天。
畢竟這種杠精促進了技術的進步,所以陳曦很樂意提供場地和吃喝,以及圍觀群眾為他們提供良好的辯論和動手環境。
“人力收割機是啥?”郭照有些好奇的詢問道,這年頭的世家多少還親手種種田,還不至于出現五谷不分的情況,所以郭照好歹也知道每年收割,晾曬糧食到底有多浪費時間。
“轉盤式人力收割機啊,就是你推著往前走,然后自己就會將稻谷,粟,小麥這些給割倒的一種工具,效率大概是以前的三五倍。”相里季隨口說道,這玩意兒他們已經拿到曲奇家的暖房試驗過了。
“這也太可怕了吧。”袁達嘴角抽搐了兩下說道,上來就是三五倍的效率提升,太不講理了啊。
“其實也不算什么的,很多機械都是為了省力,提高效率才制造出來的,就拿最簡單的水車來說,其實效率比人力也強幾倍的,實際上如果不能明顯提高效率的話,甚至都不值得去研究的。”相里季很是理所當然的說道。
“今天就先到這里吧,已然黃昏了。”陳曦將整體的道路規劃講完之后,合上計劃書,劉桐就像是瞬間明白了陳曦的意思,果斷開口說道,“諸卿可自行活動,稍后將會有晚宴。”
劉桐坐了一天人也累的夠嗆,畢竟每隔幾年才會有這么一次,一天到晚都需要正襟危坐的時候,而且有些時候威嚴還是需要保持的,所以就算是相當難受,劉桐也保持著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