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五天幾乎所有的朝議都圍繞著如何給那七百萬即將半脫產的百姓安置工作上,各大世家的主動性真正調動了起來,主動去思考如何讓那些百姓每年賺到五千錢。
說句老實話,就朝堂上這群人的身份,就算是五千文錢丟在他們面前,他們都沒有多少想法,然而這五天這群人為了如何給七百萬老百姓搞到五千文錢這一事上,都不是對罵了,甚至就差打起來了。
什么叫做憂國憂民,說實話,就元鳳六年開年的朝議要是錄下來,給百姓看,百姓都能淚流滿面,朝堂的諸卿為了如何讓百姓賺到五千文錢,那絞盡腦汁的程度,完全符合百姓對于圣賢的認知。
“我這么多年就沒見過他們這么努力的為老百姓思考過這一問題。”劉備一腳踢在假山上,他現在都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了。
各大世家玩命的思考如何從今年開始,畢竟現在都四月多了,馬上就五月了,而六月就該收麥子了,麥子收了之后,七月忙完,就到了農閑的時候,趁現在趕緊安排好,老百姓一農閑,他們將人弄去工作,十幾萬人,一人干出來一千文,也有一個億啊。
從未有過這種思維的各大世家,真的發現他們以前挺傻的,他們缺某種物資可以建設制造這種物資的廠子,雇傭百姓來生產啊,而且農閑期間,要能搞出地攤式生產線,靠近村莊,百姓三百文都來啊!
故而在轉變思路之后,各大世家就跟追逐利潤的資本家一樣,自然的開始搜刮廉價勞動力,一個廉價勞動力在他們拿到陳曦配置的企業,在管理不出大問題的情況下,交夠陳曦的定額,給對方發夠工資之后,還能給自己留下價值兩三千文錢的物資。
當然這個物資是市價物資,而不是陳曦平賬價格,但各大世家是不可能拿到產業鏈循環時的內部價格,故而他們發現只要建起來,并入到陳曦的管理體系之中,每個百姓努力工作一年,他們都能收割到價值兩千到三千文的物資。
這都不是生意了,這比他們以前玩的那套厲害多了,唯一的缺憾就是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搞不起來陳曦這套體系,不過沒什么,陳曦愿意開放給他們使用,就可以了。
隨即他們就想起來劉巴,劉巴當年是不是也是這么蹭陳曦的,怪不得曹操看起來總是不缺物資的樣子。
進而導致的結果就是,他們原本認為的龐大的蛋糕,變得更為龐大了,因為陳曦當時是按照賬面計算的,所以是給出的是預計的百分比點數,但各大世家再次計算的時候是市面價格。
由于價格雙軌制導致的一系列的問題,讓原本陳曦預估的百分之十左右的額度,經由杠桿放大變成了世家眼中的百分之三十。
雖說從邏輯上講,物資還是那么多的物資,但是由于價格的變更,看起來龐大了非常多,本質是沒有變化的,可各大世家并不知道陳曦從一開始說的就是物資,而不是自己手寫的貨幣。
因為對于陳曦而言,自己手寫的貨幣,其實也是拿物資衡量的,所以陳曦大致有一個內部物資的總價值,這個價值才是陳曦認定的真實價值,至于貨幣,那是寫給別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