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許攸唏噓不已,莫名的覺得憋屈。
“這種情況還好了,漢室和匈奴甚至還打過配合戰,心照不宣而已。”皇甫嵩回憶著西漢西域地區的戰爭,神色頗為坦然,相互配合,清繳第三方圍觀的手段而已,這不過是換個套路罷了。
“要是有點不聽話的胡人就好了,送一波,看起來更為真實。”許攸嘆了口氣說道,“假的做的再好,恐怕也有些缺憾吧。”
“是的,問題在于現在我們沒有胡人可以用來做這種事情,這年頭被我們影響了上百年的胡人也是相當珍惜的人口,畢竟他們歸化起來更為容易,而且也愿意主動歸化。”皇甫嵩隨意的解釋道。
不聽話的胡人都被弄沒了,哦,還有一大群沒弄沒的吃了姬湘那種近乎心靈控制的手段,思維都有些扭曲了,總之基本都完蛋了。
剩下來的胡人,現在基本都被管理的很不錯,而且因為擴張的原因,相比于直接吸收安息本土人口,恒河,中南等等人口,這些本身就受到漢室極大影響的胡人反倒更貼近漢室的主體一些。
故而發展到現在,曾經的北方胡人,在完成勞役,學會漢話之后,只要沒什么大的罪行,基本都改個姓,然后編戶齊民了。
皇甫嵩也清楚這些事情,在大多數胡人離開草原開始農耕,少部分技術精湛的胡人被聘往國營牧場作為畜牧業的技術人員,曾經肆虐北方的胡人已經以極其迅速的方式退出了歷史。
估摸著這么持續推進一代人,胡人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胡人了。
在大牧場當技術人員,拿著足以養全家的工資不好嗎?拿著漢室的農具,種著幾十畝的小麥養家不好嗎?逐水草而居聽著挺好,可一場大雪下去,就可能全家完蛋,抗風險能力簡直垃圾的不能再垃圾。
故而除了在早期還有被胡人貴族煽動進行反抗的胡人,到元鳳三年之后,曾經的胡人也認識到,跟著那些所謂的貴族反抗成功貌似也沒有在漢室這邊當普通百姓好。
故而到后期,普通的胡人開始舉報那些有野心的胡人貴族,陳曦的政策大獲成功,胡人百姓腦子轉得慢,也反應過來了,我跟著漢室混,天天能吃三頓飽飯,隔段時間還能吃頓肉,到秋天還不用考慮過冬問題,到春天也不用思考接下來該去什么地方牧羊。
這么轉了幾年之后,普通的胡人就算對漢室還有點怨念,但由于要恰飯,外加也不想回到曾經那種吃不飽飯的時代,只能一邊吐槽著鮮卑,烏丸什么的不給力,一邊努力像漢室靠攏。
時間久了,漢室已經逐步在官方的公文之中消除胡這個概念了,可以說到現在除了羌人因為有著完備的傳承,還能頂得住這種民族概念侵蝕以外,其他的胡人都已經完蛋了。
僅剩的羌人則是學著漢語,用著漢室的教本,遵循著漢室的法律,還自己集村并寨,可以說除了一個名字,其他的真的什么也沒剩下來了,果然和恰飯比起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可以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