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誰會超支這么多的糧草后勤,拂沃德又不是大規模出售軍糧的雜碎,偶爾漂沒掉一點糧草,倒也還算正常,可這次調動的糧草規模已經非常龐大了,還超支了50%,這丫根本就不是執行之前那個計劃的節奏啊,得多大心才能干這種事情?
思及這一點陳忠當即就感覺到不妙了,畢竟之前那個計劃看起來已經非常有執行性了,要不是陳忠拿到了原件,用其他手法從挑穿了拂沃德的計劃,萬鵬率領的西涼鐵騎絕對會受創頗重,進而連帶著導致蔥嶺和坎大哈同時出現動蕩。
在這種情況下,這等具備相當執行能力的計劃居然還要將之作為假計劃用來掩護真正的計劃,那真計劃起碼得是絕殺級別的。
思及這一點,陳忠第一時間就懷疑自己暴露了,不過隨后就想起來,自己現在在城里,就算是暴露了,拂沃德拿自己也沒辦法。
整個巴克特拉山城,在拂沃德率兵離開之后,本地官僚體系的中上層全都是陳家自己人,下層的瑣羅亞斯德教派也滲透的差不多了,拂沃德唯一的優勢就是軍官團和本部精銳。
畢竟拂沃德兩度離開巴克特拉山城,將政務交由本土的瑣羅亞斯德教派來管理,機會都給到了這種程度,陳忠要還是不能把握住,那才是大問題吧,左右都是自己人,繼續查!
再次回憶了一圈,確信自己絕對不可能暴露,陳忠陷入了深思,這就很讓人不理解了,拂沃德跑哪里去了,而且這種表現,陳忠很難不懷疑拂沃德換了腦子。
查,大力的調查,所有的情報線統統運作起來,等到六月的時候陳忠就在和荀祈的情報網相互對照的過程之中找到了馬辛德這個聽說已經快病死的超級謀臣。
雖說隨后荀祈就在曲女城這邊找到了閉門謝客養病的馬辛德,但這個時候陳忠和荀祈基本都確定自己被馬辛德給耍了,不過沒關系,只要找到了問題所在,那就還有時間。
繼續查,冒著暴露的危險,陳忠想盡一切辦法,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在蔥嶺進入西域的道口找到了自家安插在拂沃德本部精銳之中的中層軍官留下來的情報痕跡。
這個時候陳忠是有些懵的,不過不管再怎么懵,活還得干。
再說相比于完全不知道拂沃德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現在這種在蔥嶺進入西域的道口找到情報痕跡至少不是太壞的選擇。
甚至對于陳忠而言,拂沃德進入了西域遠好過自家完全不知道下文的計劃,終歸進入西域就代表著拂沃德還沒有超出陳忠的認知。
至少從邏輯上講,拂沃德進入西域對于漢室遠好過對方去攻打赫拉特,然后在沙漠圍剿西涼鐵騎的主力。
雙方在西域作戰,漢室絕對不可能輸,這不是什么計劃和戰術所能扭轉的,而是純粹的雙方戰斗力有明顯的差距。
西域這邊,漢室有著更為明確的地圖,也有著更多的作戰經驗,更重要的是西北大通道就算沒有修通,涼州那邊也能迅速投放規模龐大的精銳,畢竟不管什么時候,都有很多等軍功的涼州人,與其讓他們天天訓練,還不如放出來開戰。
像這種拂沃德送到涼州人眼皮底下這種情況,陳忠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然而問題發生在接下來,到七月初的時候,陳忠終于聯系到了自家安插在拂沃德本部之中的中下層軍官,只不過這個時候,拂沃德已經登上了青藏高原。
這一刻陳忠是懵的,沒有經歷過唐朝和吐蕃的戰爭的陳忠,完全無法理解這種戰術,但戰爭有一種準則叫做,當你看不懂對方計劃的時候,你就已經陷入了危險。
當即陳忠毫不猶豫的將完整情報發往了長安,至于和青藏那邊線人的聯絡,陳忠也先行切斷,轉給長安眾人進行使用,而自己則在巴克特拉山城這邊等待時局的變化。